“怎麼?”
“不,沒什麼。”莫白拱手,“屬下這就命人去辦。”
於閒止看我一眼,沉默一會兒,道:“將人帶遠些,辦完不必過來回稟了。”
“是。”
待莫白命人將絡腮鬍押走,於閒止自上首的案幾前坐下,他似是疲憊,閉眼揉了揉眉心:“你們也散罷。”
我跪了一日,膝頭早已酸麻,與繡姑相攜著站起,正欲隨帳中諸人一起退出帳外,身後忽然傳來淡淡一句:“你……留下。”
他沒說是誰,但我知道他喚的是我。
我摘了面紗求他,自然要付出代價。
我頓住步子,靜靜等著於閒止下一句話。
原先帳子裡的人都離開了,除了偶爾燈火燒灼的嗶啵聲,帳中寂靜得落針可聞,我等了許久,都不曾等來任何言語。
就在我以為他已倚案睡去的時候,他的聲音靜得像透過帳簾灑入戶的半寸月色。
“從今以後,你……就留在本王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是兩更的字數了,本來想分開發,實在不知道在哪裡斷章。
明兒見。
第101章 雁山兵氣 15
“阿茱姑娘,這邊請。”
於閒止還有事要議,命一名護衛將我送到他的寢帳。
帳內藥香裊裊,熱氣氤氳,原來是早有人打好了沐浴的熱水。
想想也是,於閒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將我留下,自有殷勤的人心領神會,將這些瑣碎事安排了。
繡姑與岑娘子就候在木桶旁,像是等著伺候我沐浴的樣子,護衛朝我行了個禮,命兩個士兵把守住帳子,無聲退下了。
我默了一下,步去木桶邊,道:“更衣吧。”
繡姑與岑娘子互看一眼,同時跪下:“民女沒能保護好公主,反要公主為救我等委曲求全,實在罪該萬死!”
我將她二人扶起:“我們同陷於敵營之中,患難與共,何來誰為誰委曲一說?要論犧牲,阿綢幾乎將後半生都賠進來了,是我們欠她。”又問,“阿綢怎麼樣了?”
“雲嬸為她上過藥,我們過來的時候,她已睡下了。”岑娘子道,“對了,公主,適才徐大夫為阿綢驗傷,我瞧見十六了,他果真是被虞將軍看中,當時就跟在虞將軍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