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我一見你便覺得投緣,想著世子大人志在天下,終歸不會久留平西,你若有在軍中的經歷,等他起行了,我便去央他准你陪著我,彼此作個伴,豈不很好?”
“陪著你?”魏溶月詫異道,“是跟隨世子大人的大軍嗎?”
我點頭。
她喜道:“那自然是最好的,自去年戰起,‘王上’每回出征必然要帶著我,我在軍中住得很慣。”
我又問:“李有洛既每回都帶著你,為何今次他戰敗,你卻沒有跟在他身邊?”
“阿茱姑娘有所不知,其實及至今年五月,我都是伴在‘王上’身邊的,結果到了六月,王上他——”魏溶月說到這裡,像是意識到什麼,忽然把到嘴邊的話收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她躊躇著道:“阿茱姑娘莫怪,實在是今日一早,蓉語姑姑有交代,說是不許向任何人提及‘王上’六月至九月的戰事。”
那蓉語領莫恆之命,想來是於閒止授意了。
我訝然:“為何?”
“我也不知。”魏溶月搖頭,目光里閃過一絲畏懼之色,“只說違令者死。”
我想了想,道:“或許是李有洛戰敗終究不光彩,蓉語姑姑怕你們提了惹你們的新王不快,是以嚴禁談及吧。”又勸說,“可你只是私下與我說一說,有什麼好顧及的,我是遠南軍的人,與平西李家又沒什麼干係。”
“可是……”
“我是世子大人身邊的人,你今後若跟了我,少不得會與他打交道,我總不能不知根不知底,就將你這麼一個人引到他跟前吧?若你當時突然被李有洛從軍中送回臨岐,是犯了什麼事呢?”
魏溶月聽了這話,猶豫一陣,一咬牙:“也罷。”說道,“阿茱姑娘既跟在世子大人軍中,必然知道自去年戰起,近兩年時間,平西軍、燕軍,與隨軍一直僵持不下吧?”
我點頭。
“今年五月,‘王上’覺得局勢這麼僵著總不是辦法,原打算暫回臨岐一趟,只留幾名將軍在明月關駐守,誰知到了六月,‘王上’突然接到一個消息,說是……說是與我們合謀的燕兵竟暗中與遼東勾結,想要圖謀平西。‘王上’起初根本不信,一笑置之。然而過了些日子,大約是六月中吧,又有探子來說,遠南軍在雁山截下了隨兵與燕兵,是隨將衛——衛什麼將軍手底下的人親耳聽到燕兵與遼東結盟,‘王上’這才起了疑。”
我道:“只是起疑罷了,為何李有洛後來突然率兵突襲遼東駐軍?”
遼東與燕都不想打,若李有洛當時不這麼莽撞,他們三邊就不會三敗俱傷,於閒止也不會這麼輕易就取了平西。
“因為大隨那個王爺撤軍了呀。”這時,魏溶月道。
我一愣:“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