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一定敵得過。”於閒止笑了笑,“便說兩年前,你二哥朱煥要帶兵去月涼山突圍,手上只有五萬東拼西湊來的兵馬。”
我道:“是,當時形勢危急,朝廷來不及從南調兵,還是……”
還是於閒止把借來的四萬遼東精兵給了大隨,湊足了九萬軍,否則此戰必敗。
於閒止道:“這麼說吧,若當時把這五萬隨兵交給沈羽,不必帶上我後來給的四萬,他必有辦法從月涼山突圍成功。”
我聽了他的話,心中不由沉然:“照這麼看,桓要入侵,北境亂局紛繁,慕央又要與沈羽周旋,這場仗不知還要打多久。”我忍不住問,“你我明日一別,日後……便不知何時再見了。”
於閒止道:“越是紛繁,越亦分出勝負,越是周旋,越亦力竭而亡。”
他坐近了些,為我理了理拂在頰邊的發,輕聲喚:“阿碧,我與你定個日子吧?”
我問:“什麼日子?”
於閒止目色灼灼,吐息中,竟含帶滾燙而決絕的熱流:“三年。三年後,我必讓這場戰亂見分曉,誰勝誰敗,我必能予你一個答案。到那時,無論你在哪裡,我都去見你一面。”
亂世征伐,各方勢力割據,平西雖敗,尚有遼東、燕、桓、遠南與隨。
我不知於閒止是帶著怎樣的魄力與決然才許下三年,古來兵戈亂世,短則數月乃或一年,可長久的,幾十上百年不止。
但我看到他眸里莫名的,近乎破釜沉舟一般的灼光,便不由地信了他。
我點頭道:“好,三年,我等著你。”
於閒止輕聲又道:“阿碧,再留幾日,你臉色不好,在我身邊歇足精神養好身子再走好不好?”
我道:“你也說了,桓要從西里北上,我再不走,只怕會與他們撞見。”一頓,又垂下眼瞼低聲道:“再說了,倘留在你身邊,我如何能歇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