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憑什麼怨我?
他早已與我私許終生,卻要與那桓公主糾纏不清,今日他能出現在這裡,能見到阿南,何嘗不是拖了那桓公主出門踏青的福?我知道他行事必有內因,與桓公主未必就如我所想的那般,但阿南身上流著我一半的血,也是隨人,他是我大隨之敵王,我為何就該將阿南出生的消息告訴他?
早在五年前平西舉兵之初,遠南與隨除了爭天下便無路可退,難道僅憑一個阿南,我們一家三口便能避開這亂世,團圓和美嗎?
我想起二哥說:“你仔細數數,他這輩子負過的人還少了?”
他還說:“他是對你有情,但他志在天下,任何事都下得了狠心,這麼樣一個人,你永遠都不要把你與他的一輩子押在一個‘情’字上頭,哪怕有了阿南。”
哪怕有了阿南。
於閒止看著我,一身月白盡染暮雨的霾,目光中凜冽不散,卻又覆上幾分無奈。
良久,他移目看向別處:“你我眼下都無法冷靜,所思所行所想所為亦偏執難保周全,但我保證,我絕不會傷害你與他。”
他嘆了一聲,啞聲道:“阿碧,阿南他究竟是不是……”
“不是。”我道,“你已問過數遍,為何還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追問?”
“因為我知道我沒有聽到實話!”
於閒止眼中怒意復起,他看向阿南,正要開口,莫白匆匆進得亭子,拱手道:“王上,大隨煥王爺與懷化將軍帶兵上山了!”
於閒止神情一頓,驀地轉頭看我,目光凌厲如鋒芒畢露的刀刃。
我心跳如雷。
這裡畢竟是淮安,是大隨重兵駐地,我帶著阿南外出不歸,二哥與慕央稍一打聽便知道發生了何事。我與於閒止彼此糾纏多年,晚歸一陣算不了什麼,並不需要煥王爺與慕將軍親自帶兵來接,而值得這樣興師動眾的,只有遠南王之子,阿南了。
二哥關心則亂,怕阿南被於閒止搶了去,為防萬一,便帶了兵來。可他這樣欲蓋彌彰,也坐實了於閒止的揣測。
於閒止語氣冷得可怕:“朱煥帶了多少人來?”
“大約一千左右。”莫白應道。
“調兵。”
“王上?”
“調兵!”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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