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當時的處境,王上早在出征當日就預料到了,他那時就說,若真到了如斯境地,沈羽活著比他活著有用。遠南為求立足之地,苦苦籌謀征戰數年,若他死了,遠南尚有二公子四公子主持大局,可若沈羽死了,四海之內就再找不出這樣一個能助遠南破桓殺敵的帥才。因此在沈三少提出分兵之時,王上便讓末將帶著兩千人護沈三少走,而自己卻帶著遠南大軍留在了葉落谷。”
莫白說到這裡,嘆一聲:“其實出征前,王上甚至連遺詔都寫好了,遺詔上說,王上賓天,則傳位給小公子,著令二公子與四公子輔佐。還讓末將在事情了結後,親自將遺詔與一封遺函交到公主殿下手上。”
他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一卷藍白的綢卷呈上。
我緩緩展開,看到雲紋交織的詔書上,“今傳位於吾子清讓”八個大字。
原來他為阿南起名為清讓。
莫白又取出一封信函:“請公主殿下過目。”
信上字跡清雋而疏狂,短短一頁,凝於最後一句。
“平生負你良多,雖盡全力,終難以相伴相守,雖有憾,終無悔……”
原來出征前的那日,他來看我,與我說是他對不起我,並非為了將桓昭永帶在身邊而道歉,而是怕今生再無可能相守。
我道:“這些……他從未與我提及。”
“葉落谷一役,王上已料到自己是九死一生,事先與公主提及,豈不徒惹公主傷心?”
我道:“可是,他若提前與我說,我能讓二哥去救他,他也不至於如今日這般……”
“若提前與公主說,公主或能信王上,可煥王爺又如何能信?反倒要在小河洲一役時,就防著遠南了。”莫白說著,一嘆,“公主與王上相識多年,王上什麼脾氣公主難道不知道嗎?王上的心思雖深,可這麼多年說到底,他這心裡,只藏了一藩一人。藩是遠南,人,是公主您。當時的情況,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王上既已決定要為遠南搏命,絕無可能回頭。這樣的境地下,只怕王上還盼著您能恨他,若他真的……沒了,您恨得多了,日後也許就能少傷心一些。”
他說到這裡,忽然又鄭重其事地伏地而下:“哪怕是末將,即使清楚王上這些年的苦衷,也只有到了今日,才能對公主殿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公主而今救了王上的性命,便是遠南的恩人,請再受末將一拜。”
作者有話要說:
二哥二嫂這裡也會寫個番外的,第一人稱的文就是這點不好啊。
明兒柿子就醒來了,到時候雙更,不然沒法5號前完結了。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墨曉 1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