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踏著暮色回到小洋房時,家裡有飯菜香味,方慶邊說邊解開掛在身上的圍裙,「正巧你們回來了,我家裡有點事,需要回去一趟,今晚就不回來了。」
金夢心裡留了個底兒,馬上朝書房走去,確定保險箱沒有被打開過,再重新回到客廳。
雖說方慶是老廠長介紹來的熟人,但防人之心不可無。白漾見她從容走下來。不用多問,也知道一切安全。
晚餐後,白漾拿著一個藥箱來到金夢房間為她換藥。
金夢坐在小沙發上,白漾輕輕托著她的右手,熟練給她的傷口消毒。橘黃的燈光如沙如影。把這片兒空間交織得朦朧,以金夢的角度,能看清他刀削般的側臉,還有眼底藏有的認真。
不知怎的,臉蛋燙了起來。
這氣氛安靜得讓她想起下午的公主抱。他結實的臂彎,堅硬可靠的胸膛……想著,內心又一次撲騰起來。
金夢迅速壓制,避免尷尬,她迅速打開話題,「你今天出去,是去哪裡了?」
白漾包紮的動作沒停下,話音淡涼,「去見金涵宇。」
「什麼?」金夢一愣,「他找你做什麼?」
白漾完成了包紮,一邊收拾東西,平靜說道:「他給了一張空白支票讓我填!」
涉及金錢,再笨的人都明白怎麼回事,金夢偏頭看著他,眼底多了絲欣賞,心裡又淌了蜜意,「你那麼直接告訴我,說明他失敗嘍?」
「嗯,可以這麼認為。」
金夢心裡一陣感動,心口被一陣暖意堵滿。「謝謝你,沒有選擇在這時候離開。」
白漾眼底划過一陣漣漪,表情平淡,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反而看了眼被她放在旁側的干發帽,提議道:「我來幫你洗頭吧?」
金夢有點不敢相信,「你說什麼?」
「切割打磨師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手,傷口一旦碰水,會拖延癒合的時間,延誤打磨工作。你就真的拖後腿了。」
金夢覺得他說得言之有理,也不矯情,拿起干發帽就往浴室走去,「那就拜託你了!」
金夢美滋滋地坐在浴缸邊,看著他放熱水、測水溫、準備洗髮液,不由敞開聯想,他寬厚的大手溫柔地幫她按揉頭皮層,細心詢問她舒不舒服,水溫夠不夠,還有哪裡癢不癢……
「好了,過來吧!」白漾冷漠的嗓音中斷她的幻想。
金夢看著他準備就緒,坐了過去,低下頭,剛打算繼續填補畫面,頭皮層刺燙的溫度令她打了個激靈,「白漾,燙……水溫太燙了!」
白漾略感抱歉,「不好意思,我調低一點。」
金夢懊惱地瞪了他一眼。
「現在可以了嗎?」
「還行吧!」金夢一陣鬱悶。
但萬萬沒想到,這一次的洗頭體驗,是她這輩子最糟糕的一次。
「停停,你能輕點嗎?我的頭皮都要被你扯出來了!」
「冷,水溫太冷了!」
「呀,我的眼睛……我的耳朵,進水了!」
「啊……白漾,你到底會不會幫人洗頭,我的衣服上都是洗髮泡!」
浴室一次又一次傳出金夢齜牙咧嘴的抱怨聲。
白漾給她擦掉衣領的泡沫後,無視她怨懟的眼神,冷漠道:「洗個頭而已,哪來那麼多要求!」
金夢美滋滋的幻想,徹底碎成一地泡沫。
洗完後,她哭喪著小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衣服還有泡沫未清理乾淨,眼睛因為入水發紅,耳朵還有點哐哐的迴響,氣得咬牙切齒,「白漾,下次換你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