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夢稍整思緒,緩緩開口,「鴻雁長飛光不度。魚龍潛躍水成文』,這款設計理念,出自張若虛《春江花月夜》一詩,這套系列由項鍊、耳環、戒指組成,項鍊主元素是錦鯉和中國雲,整條項鍊主筋骨由三枚色澤艷麗紅碧璽純手工精雕而成,中國雲花式一共採用了386枚藍鑽和213枚白鑽精鑲完成,做工精細乃至鏈墜上的寶石,都是選材於印度克什米爾擁有「矢車菊」之稱的藍寶石。珍貴才能得到器重,所以這款系列命名為「王妃傾城」。擁有富貴、吉祥中國風的王妃傾城,傾向於高消費群眾市場,因為它的做工繁複、獨特罕見,能更好地定位為精品推至高消費群體。融合中國風,加入時尚撞色元素,正是我設計這款作品的主要概念。」
一秒、兩秒……
十秒過去後,「啪、啪、啪——」金涵宇突兀的鼓掌聲響起。
其他人面面相覷,接二連三地跟著鼓掌,但股東們眼中都露出不解,不明白金涵宇的意圖。
金夢不安地看向白漾,總覺得自己說得並沒有達到想要的效果。
但白漾卻給了她肯定的眼神,她今天表現得非常好。等她下台回到位置上坐下時。才驚覺雙手泛涼。
「兩款設計,無論是風格還是受眾群體,都是兩個不同層面。」一名股東率先發表觀點。
金夢微微鬆了口氣,看了眼那名股東,他的觀點很中肯。
「既然競選的對象是新季度項目開發,我認為,受眾面應該要選擇更大。而金小姐的作品,雖然華美讓人驚艷,但無論是做工還是耗材上,都註定不可能大量生產。」
「金總推出的新品素美,很貼合冬季主題。金小姐的新品華麗,棄之可惜,我認為。可以用以別的方式推出市場。」
「金總的作品更符合以新品冬季款推出,至於金小姐……做工繁複累贅,看久了會產生視覺疲勞,這一點很欠妥當!」余董針鋒相對,直言對金夢的批評。
金夢沉住氣,看了他一眼,這位余董就是餘思媛父親,從她第一次參加股東大會,他就表露出對自己的不滿,處處刁難。
等幾位股東發表完自己的意見後,金涵宇開口道:「開始投票,同意以金夢的作品作為新季度項目新品的請舉手!」
一、二、……
在場除了金夢和金涵宇外,一共有九名股東,但選擇金夢的股東,只有兩人。金夢有留意到,這兩人都是在剛才的討論中,對自己評價中肯的兩位。
「這麼說來,剩下的七位,都是認同以「飄雪」為新品推出?」金涵宇露出滿意的笑。
「是的,飄雪的市場定位更精準,更適合大量生產。」
「你的團隊都是集團的金鷹,新品推出關係到我們明年的銷售業績,當然不能交給一個毫無經驗的團隊來完成。」
一群股東陽奉陰違,不過她早已看淡了這些奉承嘴臉,平淡處之。只是有些惋惜了傅老的心血。
想著,她不由看了眼王妃傾城。
「我認為金小姐的「王妃傾城」也有很大的亮點,雖然不符合作為季度主品推出,但我們可以用別的形式推向市場。」就在金夢惋惜之際。一道肯定的聲音,讓她又燃起了心中的花火。
「棄之可惜,不如將「王妃傾城」以珍藏版或是限量版諸如此類的噱頭推出?」
「可以和新品珠寶「飄雪」推出展覽,但前期只是展覽,待「王妃傾城」渲染到一個沸點時,再以拍賣形式對外發售!」
「珍貴才得到器重,這正是「王妃傾城」的可貴之處,我認同!」
「我也贊同這個提議!」
短短几分鐘的反差,金夢的作品由沒落又一次被提起,再得到認可。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白漾,白漾眼底揉了光,向她肯定地點了點頭。
金涵宇聽著那些股東討論的聲音越來越激烈,臉色雖然平靜,但眼底卻透出一絲不甘。但最終的決議還是在九位股東的手中,哪怕他一票反對,也改變不了事實。
但余董並沒有摻和他們的討論,一臉不屑,並不贊同他們這個提議。
為了公司利益,身為總經理的金涵宇,在股東們白熱化的討討論投票後,一錘敲定,「冬季新品系列以「飄雪」為主系列大量推出,「王妃傾城」只此一套,以珍藏版先投入宣傳,後續用拍賣的方式對外售出。
金夢黯淡的眸重燃激情,而她今天的表現金涵宇也看在眼裡,雖然不甘心,但她設計的「王妃傾城」的確讓他刮目相看,她怎會突然進步那麼快?難道是……白漾?
新品珠寶項目競選結束後,九位股東陸續離場,等最後一名股東離開後,金涵宇才緩緩起身,走向還坐在位置上的金夢,撂下一句話,「這次沒有分出勝負,那塊隕石暫時由你保管。但是,不要因此高興得太早,它一定會是我的。」
金夢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說大話也不怕風大咬到舌頭呀?」
面對她的故意挑釁,金涵宇眼底多了絲難看,轉身離開。
待其餘人都走後,金夢起身,走到白漾跟前,臉上帶著笑,眼底閃動激動的淚光,「白漾,你剛才看到了嗎?他們已經認同了我的作品,這一次我沒有輸。」
白漾點頭,微笑道:「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以後你會面對更多更強的對手,保持你的信念,做最自信的你。」
金夢內心激盪感動的浪花,抑制不住激動的抱住他,呢喃道:「謝謝你!」
兩人相擁的一幕,被回頭來找金夢的韓東旭巧好看到,光影從落地窗偏落在他們身上,藍天白雲頓成了唯美的背景,朦朧的細光精雕著他們的身影輪廓。
男人眼底的寵溺恣意流露,女人嘴角的笑澄淨明燦,像是染著三月桃花的芬芳,帶有酥化萬物的力量。
好一幕郎才女貌,韓東旭眼底的失落粉碎了他的信念。
他驚訝,一個剛相識數月的男人,竟能輕易的走進金夢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