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許涼意從她心間泛開,金夢沒想到他們這麼快把假身份證的事查了出來,遮掩否認道,「我不知道。」
「就目前而言,白漾的身份非常可疑,盤問他的個人信息,他說自己失憶,只記得自己的名字。」
在李密陳述的過程中,金夢自己也有了小心思,的確,她對白漾一無所知,連他來自哪裡都不知道,從一開始接觸,只是覺得他很神秘,突然出現在鑽石切割廠,卻又連電器手機都不會用,相處下來,漸漸的,她也忘了他來路不明的身份了。
難道他真的是失憶?
「我最初見到他的時候,他的確什麼都不記得。但我見他身手還不錯,所以把他留下來做我的保鏢。」
末了,她補上一句,「他什麼時候可以離開?」
「掃描結果還沒出來,待確定他的身份,查明他不是逃犯,警方就會放人。」
韓東旭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越發覺得白漾的身份可疑,但回想和白漾的接觸,殺人犯倒不至於,如果不是真的失憶,那就另有隱情……
秋末夾寒,空氣落索,金涵宇染了一身蕭寒回到家。
走進客廳時見到了許久未見的餘思媛。他最近故意冷落她,就算她去公司找他,他也以有公事為由拒絕見她。沒想到,她還有臉自己找上門來。
餘思媛笑臉相迎,忽略他的默然,「涵宇!」
因為上次遊輪事件後,金涵宇都在刻意疏遠她,原以為時間會沖淡兩人的隔閡,但餘思媛始終沒等到他的回應,只能自己主動示好,暖和兩人的關係。
金涵宇沒有回應她,徑直往二樓走去,餘思媛快步跟上,和他一同進了臥室。
主動上前幫他脫下外套後,從背後抱住他,「涵宇,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金涵宇一言不發,鬆開領帶後推開她。
餘思媛繞到他身前,抬頭,眼底泛著楚楚可憐的光,「上次遊輪的事是我安排不好。我可以道歉,我也在家反省了,可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為什麼還不能原諒我?」
金涵宇眉梢染了薄涼,眼底捲起危險的光,反問她,「你真的在家反省嗎?真的什麼都沒做嗎?」
餘思媛的思緒有一絲停頓。但反應靈敏地點頭,「真的!」
金涵宇的笑變得別有深意,走到桌前,從抽屜拿出一疊照片,質問道:「這個人是誰?」
照片的背景是一間咖啡廳,餘思媛將一個包推給對面的女人,兩人目光對視間。浮動出詭譎的暗光,生出一卷狼狽為奸的意味。
餘思媛看到照片中畫面,心驚,怎麼會被拍到?
但她沒有自亂陣腳,在金涵宇面前依舊保持鎮靜,解釋道:「這就是上次小夢和董子修那件事在微博上爆料的博主東門鹿,小夢被網友攻擊都是因為她寫的那篇長微博,我去找她是想讓她把那篇長微博刪掉。」
「是嗎?」金涵宇譏笑,顯然不信,「那篇長微博最後為什麼沒被刪掉?而你推給她的那個包里裝的是什麼,是錢嗎?你們在做什麼交易?」
他的目光如鋒芒利劍直戳她的心,試圖剖出她內心想法。
餘思媛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緊張地握住雙手,指控道:「是那女人騙了我,她收了錢不做事。」
金涵宇平靜地盯著她,勾起了唇,眼下的厭惡更甚,沉聲質問:「你編造謊言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難道不是你給錢讓她寫那篇長微博的嗎?」
餘思媛背脊一涼,心虛地低下頭,沒有像剛才那麼理直氣壯,第一時間反駁。
「回答我的問題!」金涵宇見她沉默,再次逼問。
「當然不是,我當時只是想將功補過,給一筆錢讓她把微博刪掉,沒想到對方這麼卑劣,收了錢不辦事,可我卻拿她無可奈何啊!」
金涵宇臉色徹底冷了下去。指著地上那些照片,怒斥道:「餘思媛,別把所有人都當傻子,這種話你留著編給自己聽吧。我警告過你,不許動金夢,這是我和她的事情,輪不到你這個外人插手。」
餘思媛不可思議地看向他,「外人?我可是你的未婚妻,我怎麼就成了外人?」
「你要是真意識到是我金涵宇的未婚妻,就該站在我的立場考慮辦事,而不是為了一己之利,使出這種手段。」
「我真的沒有拿錢收買她寫那樣的長微博。」
餘思媛極力反駁,上前試圖握住他的手,卻被金涵宇一把甩開。「那件事,如果董家沒有出面道歉闢謠,金夢的負面新聞直接影響到公司股價市值,你知道股價暴跌的後果是什麼嗎?」
餘思媛低下頭,貝齒咬緊下唇,眼底楚楚的光,盡數委屈。
金涵宇繼續道:「冬季新品項目迫在眉睫,需要資金籌備,而這時股價暴跌,會導致新品項目失敗,給公司造成一筆金額不小的損失,我作為總經理,這過程一旦出現任何問題,都要負起全權責任。」
「請你相信我,我只是讓她刪掉微博,她極有可能是收了別家的錢。」
面對她的解釋,金涵宇已經不想再聽,「這件事已經過去,我不會再追究,但我警告你,凡事讓我金家蒙羞,讓公司利益受損的人,我金涵宇一個都不會放過,如果你連本分都做不好,就不配站在我金涵宇身邊。」
這話意味著什麼,餘思媛心知肚明,但她不能承認,只能在金涵宇面前再表忠心,溫順道:「我會謹記你的話!」
事情仿佛就此平息,但似乎兩人的關係被冰冷的空氣間隔拉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