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陽光下,以湛藍天幕為背景,英俊的青年微微彎腰,挖著泥砂,他胳膊隆起的二頭肌,充滿力量的美感;蹲在泥砂地的少女勤勤懇懇,她目光專注,往小洞小心翼翼撒著鹽,哪怕被泥巴糊了小臉都毫不在意。眼看長竹蟶冒出一個頭兒,她眼底散發出奪目的光彩,徒手一抓,把一條細長的長竹蟶從砂泥間拔了出來。
長竹蟶仿佛知道自己無處可逃,只能張開小嘴兒,把喝得滿滿的水吐出來。
「白漾,你看,我又抓到長竹蟶了。」
白漾抬頭,被她燦爛純美的笑醉了心,如一瓢純澈的山泉水。滋潤了心田。
雙人成畫,構成最淳樸天然的風景。
他們的默契合作提高了效率,不一會,已經裝了滿滿一桶。突然,金夢發現淺層砂泥似乎有異樣,「那兒好像有東西在動!」
白漾眼疾手快。丟下鐵鍬,用手刨了起來,一條細長半透明狀的腿兒在扭動,「章魚!」
白漾用力拉扯著章魚腿,金夢微微一閃神,看著專注抓著章魚的白漾,碎發浸濕了額頭,孔武有力的雙臂,每每握拳或用力時,那憤張的肌肉透著結實的美感。他側顏剛毅英俊,此時應該汗水的澆灌,又透著野性。區別於平常高冷嚴肅。
「過來幫忙!」
金夢迅速上前,拉起章魚另一條腿,也使了勁兒,兩人一起合作,終於把章魚連「根」拔起。
兩人齊心協力下,抓了許多海鮮品種,有貝殼類,章魚,海螺,還有螃蟹,金夢看著兩人的勞動成果,心裡灌滿了滿足感。她覺得這種恬靜時光,恰是歲月靜好,如果可以,她寧願一輩子定格於此,和他在這個空間無限循環。
太陽漸漸滑落到海平線,殘陽收斂了最後一道微光時,他們滿載而歸。老闆娘看著他們帶回來的海鮮,笑盈盈地說:「年輕人就是體力好,手腳麻利,抓了那麼多海鮮回來!」
「老闆娘,這些海鮮夠不夠付我們的飯錢和住宿費?」金夢問。
「夠了夠了,瞧你的衣服都濕了,我女兒的身形和你差不多,要不你先穿她的衣服吧?」
金夢低頭,看著已經濡濕的衣衫,貼合在身上著實不舒服,附和道:「也好,謝謝!」
稍後,兩人都換了套衣服出來,白漾身上穿的是老闆的衣服,樸素的棉麻上衣和長褲,但顯然不合身,白漾那長胳膊腿兒的露出一截,所幸不算違和。
這個季節晚上客人不多,餐廳內只坐了幾桌客人。放著有一定年代的復古音樂,外頭的小彩燈亮了一片,這兒的熱鬧與海邊的安靜形成鮮明對比,讓人有種墮入舊時光的錯覺。
今晚他們留宿在此,在老闆娘的安排下,他們在後院搭起了燒烤爐,準備親自烹調今天捕回來的海鮮。
盈盈燭火,爐邊乍起一片溫暖,密實的圍牆擋住呼哧響動的海風,遠處還有海浪的拍打聲和周圍小店的音樂,與這兒的寧靜形對比。
金夢看著白漾已經生了爐,主動請纓,「我去儲物間拿佐料!」
「等一下!」白漾看著她蹦躂的背影。
金夢回頭,「怎麼了?」
「你知道我們需要哪些配料嗎?」白漾想起她的廚藝,一個廚藝尚好的人,肯定知道烹調所需要的配料,但是金夢……
「當然知道!」
儲物間在長廊盡頭的一個小房間,金夢輕輕把門推開。撲面迎來是一抹濃郁的香料味兒。她摸索著開關,把燈打開,瞬間柔光滿了一室。
有了光亮,她看清了裡面的構造,一排排鐵架子擺放整齊,上面擺放著瓶瓶罐罐,還有些小箱子,上面都清晰貼了標籤。
「需要蜜糖、椒鹽、花椒、辣椒,鹽巴、醬油……」金夢一邊嘀咕,一邊尋找了合適的配料。
少許,已經囊括了一個小籃子佐料的金夢,尋找著鹽巴的位置。
「怎麼好像沒有?」她順著鐵架摸尋走到盡頭,鹽是常備配料,肯定是自己看漏了!
她又重新找了一遍,才看著放置高處的鹽箱,兩米多高的鐵架,鹽箱就放置在頂層,金夢找了張小凳子踮腳去拿。
「一點點。還差一點點!」她吃力地踮起腳,一手扶著鐵架,一手費力抻向紙箱,可她絲毫沒發現,鹽箱被她晃得搖搖欲墜。
白漾見她那麼久還沒回去過來找她,正巧看到大紙箱不堪重負的往金夢砸去——小心!
他快步上前,護住她的頭,將她護在懷裡。
「砰」一聲悶響,鹽箱砸到白漾的背,滾落在地上。
鼻尖染了屬於他的清冽氣息,她有些驚愕地抬起頭,浮光落在他發間。編織了朦朧的光圈,虛化他英俊的臉龐,他眼裡閃動著明顯的緊張,如閃耀的星辰,一直耀進她的心。
他在擔心她?
喜悅激盪了她的心湖,濺起朵朵浪花。
在她的努力下,兩人的距離在悄然地拉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