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情緒,化為沉默,從複雜的面部變化中,流露出來。悲傷從她平涼的眉頭溢出,一點點浸染她蒼白的臉頰,自責、愧疚無形中冰冷了她的眉頭。
「白漾,你絕對不能丟下我,你答應過我好多事情都還沒做到。我也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想跟你一起去完成。想去看電影、想去一趟只有我們兩人的蜜月旅遊。還有我答應過為你雕刻你的人像,這些我都還沒有做……」
金夢沉浸在與白漾的對話中,以至於身後的門被推開都沒有察覺到。直到腳步聲靠近,她才以為是韓東旭回來了,問道:「記者都走了嗎?」
「怎麼,你還怕記者呀?」尖銳的女聲夾雜著她腳下的高跟鞋響起。
不是東旭哥?金夢回頭,看著餘思媛穿著一件花哨大衣。腳踩十公分的高跟鞋,精緻的妝容出現在蒼白的醫院,尤為突兀。
「你來做什麼?」
餘思媛手裡拿著一束白玫瑰,那麼妖冶,那麼諷刺,「你哥讓我來看看,我買了束花,送給……」
她目光落在昏迷的白漾身上,頗有幸災樂禍之意,「怎麼還在昏迷,看傷得不輕呀?要是你肯聽你哥的話,也不至於弄成一死一傷。」
金夢眸色泛冷。「如果你來只是說這些話,那你現在可以走了!」
「急什麼,你哥還有話讓我帶給你,讓你自己把東西送過去。」
東西?
金夢眼神透著狠意,「回去告訴他,我就算砸碎也不會給他!」
她這番說辭,讓餘思媛可不好交差,「小夢,你們是親兄妹,何必鬧成那麼僵,聽我一句勸,別老拿雞蛋碰石頭!」
「我們金家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外人來干涉了?」
這話踩中餘思媛心裡的疙瘩,她刻意端高姿態,「我是你未來大嫂,怎麼算是外人?倒是你,老是自以為是又任性,你哥可沒少為你收拾爛攤子。再說說這次的事。還好只是後台出事死了個小保安,如果拍賣會上出了問題,你……」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阻斷了餘思媛還未說完的話,金夢心底對方慶的愧疚被餘思媛那番話激怒點燃,「他的名字叫方慶,他是我的親人。不是小保安。白漾他只是暫時昏迷,他很快就會醒來,至於你,馬上滾出去,別弄髒這地!」
餘思媛錯愕地看著她,臉頰刺辣辣的疼痛提醒著她剛才的遭遇。「你,你竟然敢打我?」
「是,我是打你了,誰讓你沒管好你的嘴,太髒了!」
「金夢你太過分了!我今天就以大嫂的身份,替你大哥教訓教訓你!」
金夢眼疾手快拿過她送來的花,狠狠甩在她臉上,「就你也配做我大嫂?尖嘴猴腮,醜陋粗俗,尤其是這張嘴,又髒又臭!」
餘思媛避而不及,被迎面甩來的花枝上的刺兒刮傷了臉。最引以為傲的臉蛋受傷,她從名媛變成潑婦拽住金夢的衣服,大有一副魚死網破的勁,「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什麼叫長嫂如母!」
金夢可不會被她牽制住,狠狠地往她手臂咬去,疼得餘思媛不得不放開她,「金夢,你像瘋狗一樣發病亂咬人,就該送你去精神病院!」
「就你這副皮囊也能稱母,聖母婊就有你份!
面對金夢的言語攻擊,餘思媛急了,信手拿起桌邊的花瓶往金夢頭上砸去,金夢一手扣住她。花瓶摔碎在地,挑釁道:「怎麼?想殺人滅口嗎?」
這時,韓東旭回來,看著病房內亂成一團,馬上衝上前試圖把兩人拉開。
但他低估了女人戰鬥力了,兩人像失去了理智,糾纏一團,餘思媛還錯手打到韓東旭臉上。韓東旭一邊躲著兩人的「九陰白骨爪」,一邊揪準時機,一把扣住餘思媛的手臂,把她扯開。
「小夢你冷靜點,這是白漾的病房。你們倆怎麼能在這打架。」韓東旭試圖把金夢的理智拉回來。
餘思媛惡人先告狀,搶先一步辯駁道:「是她先為了一個男人動手打我!」
金夢眼底燃燒著兩束火苗,「打你怎麼了,信不信我還敢殺了你!」
「聽聽,你都聽聽她說的什麼話,這些話我會原封不動的回去告訴你哥。」餘思媛指著金夢,對韓東旭說道。
「我敢說敢做就敢認!不像你,只會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金夢你——」
餘思媛的話被韓東旭打斷,喝了聲,「別吵了,這裡不歡迎你,走吧。」
韓東旭把餘思媛強拽出去,遠離病房,眼裡多了警告,「我勸你聰明點,不要到最後賠了夫人又折兵。」
餘思媛輕笑一聲,「你這是威脅我?」
「是不是威脅,得看你自己怎麼想。」韓東旭不再跟她浪費口舌,轉身走回病房。
餘思媛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暗暗放下狠話,「金夢,我們走著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