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漾保持著坐姿,靠在床邊,手還緊緊包裹住她的手。醒來看到這一幕,金夢心裡甜滋滋的,昨晚的點滴更是成了甜的源頭。
金夢輕輕拉了把他的手,淺眠的白漾醒來,第一時間探了下她的額頭,還好,沒有再燒起來。
「辛苦你了。」
「躺好別動。我去給你倒杯水!」
乾渴的嗓子得到滋潤,金夢又活躍起來,老醫生看她精神狀態好了很多,說道:「藥記住得準時吃,這兩天要注意飲食清淡。另外,金小姐的體質不適宜在這兒長久逗留,我們這兒的水質偏硬,海市原地限度的水質偏軟,她腸胃敏感,喝了我們這兒過高硬度的水,才會得腸胃炎。」
聽了老醫生的一番解釋,白漾心裡有了思量,坐在她身側提議道:「我們明天就回去吧?」
金夢點頭,這兒的情況大致已經了解,怎麼修?從哪兒修?還得回去從長計議。
這時,外面響起了奇怪的叫聲,金夢好奇的問:「什麼在叫?」
「應該是……羊!」昨晚白漾就聽到了這聲音,應該是羊沒錯。
「羊?我們出去看看。」
「不……」白漾的阻止聲還沒說完,金夢已經下床跑了出去。
看著人影飛快閃過,白漾無奈,拿上厚大衣追出去。
老醫生在農舍的後院蓋了一個大羊圈。養了二十多頭綿羊。
此時,老醫生一家三口正在忙活著剪羊毛。
金夢走過去,看著他們拿著羊毛推子在剪毛,旁側的羊毛已經堆了一層又一層,很新奇。
「老醫生,為什麼要把羊毛剪下來?」
「跟我們預定羊毛的收貨商下午就到了,我們得抓緊時間。」
空氣中羊毛碎飛揚著。金夢看著他們手起手落,似乎三兩下就從綿羊身上剪下一層完整的毛。
綿羊她之前見過,但剪毛還是第一次看到。她躍躍欲試地擼起了袖子,「老醫生,我來幫你們的忙吧!」
「不行!」身後一件大衣扣在她肩上,白漾嚴肅地阻攔她的提議,「你現在是病人。需要休息。」
醫生笑呵呵地看著他倆,「小伙子真貼心,他說得對,你需要多休息,多喝水,這種粗活,不適宜你做。」
「我感覺我已經全好了。」金夢對從未涉及的領域,都自有一番新鮮感和好奇。
白漾搬了張小凳子過來,示意金夢坐在那兒,他則走上前,「老醫生,要不我來幫忙?」
「你?」醫生有些遲疑。
老醫生的妻子是典型的農村婦女形象,瞧他們還挺熱心,問道,「小伙子,你做過這種粗活嗎?」
「沒有,不過可以試試,多一個人手速度也快點!」白漾已經擼起了手袖。
看他認真的,老醫生親自給白漾示範操作了一遍,才讓他親手上陣。
金夢來勁兒了,在圈外一直觀摩著白漾剪羊毛。
羊圈不大,裡面的羊群又多,白漾很不容易逮到了一隻,有模有樣地按照醫生教的步序,先把羊放倒,腹部朝上。
但他逮住的那頭羊,是一隻有脾性的羊,每次白漾把他放倒。它下一秒又站了起來,屢屢幾回後,白漾頗不耐煩的使出蠻力把它摁在地上。
金夢在一旁看著,暗暗發笑,「白漾,你姿勢錯了,沒看到老醫生他們怎麼做的嗎?將羊的右後腿夾在右腿關節,你反了。」
白漾仔細一看,還真是!
他調整了姿勢,拿起羊毛推子,開始向左側推入,剪腹部的軟毛。
金夢卻比他更緊張,在一旁說個不停,「那是母羊的乳房。你小心點,別傷到它了。」
「你要左手拉著綿羊的左後腿,呈半蹲姿勢!」
「你快下手呀,你不下手它一直在那兒掙扎!」
白漾一邊聽她說,一邊操作,一不留神,又被羊給逃了,綿羊全身一抖,身上的毛碎毛屑隨風往白漾身上吹。
飛毛僕僕,落到白漾身上臉上發間全是白毛,「咳咳咳……」
金夢在旁笑得不亦樂乎,原本好好的一個小伙子,被白毛沾染成了老頭子!
眼看白漾那隻羊又逃進了羊群,她催促,「白漾,快,捉住它!」
不能半途而廢!白漾又躋身進了羊群,他剪過毛的羊很好認,三兩下就重新把它逮住。這一次,他手腳加狠,上身向前傾,左手按住羊頭,要剪掉羊左頸毛和面部毛。
「你小心點,別戳到它的眼睛了。」金夢這心情,比她親自上陣還要興奮。
白漾雖然對剪羊毛不在行,一回生二回熟,手腳漸漸利索起來,但缺了點經驗,第一頭綿羊被他剪得山羊不像山羊,綿羊不像綿羊。
金夢細究了那隻羊一番後,笑道:「白漾,你覺得它像什麼?」
「像什麼?」
「癩皮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