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後,白漾放開了她,俊臉移到她耳側,磁嗓如輕風掃過湖面,揚起了撩人的漣漪,「我的心意明白了嗎?」
砰砰——砰砰——
金夢覺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臉蛋紅了一片。白漾長指攫住她的下巴,對上她眸溫情含水,語氣帶了命令,「回答我!」
金夢沉浸在一片粉色泡泡中,傻樂地點了點頭,「明白,我明白。」
白漾舒眉一笑,坐在她身邊,長臂攬過她的肩,目視前方,山巒綿延,蒼翠朦朧。第一次如此清楚表白自己的心意,其實他也緊張。
靠在他身邊的金夢,目光卻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眼神愛戀又甜蜜。
以青山綠水為背影,天際金光成了亮色的點綴,兩人的背影化成美好的剪影,坐看雲捲雲舒,靜聽花開花落!媚陽下,元壤在後院打高爾夫。頎長的身影,成為草地上耀眼的一抹白。一球入洞,他倚著球桿看著不遠處的球洞,深幽的眸閃動著暗光。
球場如人生,誰都不會知道,你會在下一秒再栽進哪一個球洞。
手機震響,他回到休息椅上,聽著對方的匯報,俊臉變得越來越複雜,「她在公司拿了一百萬和白漾離開了?」
「查到她去哪兒了嗎……行了。金夢那邊有消息,隨時通知我。」
掛了電話,元壤在思考金夢會去哪裡?以至於連父親走過來都渾然不知。直到空氣中蔓延了尼古丁的氣味,他才驀然抬頭。
「爸?」
元父打量著他,眼底含笑,「你這次是來真的?還是逢場作戲?」
「爸。偷聽別人講電話是極不道德行為,這可是你教我的。」
「作為父親,我是在擔心你,作為你的朋友,我也是在關心你。」元壤和父親的相處模式,區別於其他的父子。他們似朋友似親人,在討論到商業問題時,意見不合也會出現針鋒相對的可能性。
元壤哼笑,「你怎麼不說,是你八卦心理在作祟?」
元父佯裝一怒,拿起他腳邊的球桿,往元壤的腳打了下,「你小子現在翅膀硬了,敢調侃跟你老子了?」
「我很認真!」元壤奪了父親的球桿後,往球道走去。
元父可沒打算就此放過他,拿了個球桿也走過去,在旁側的球道揮桿打球,小白球劃開優美的弧線,精準地進了球洞。他倚杆而立,看向元壤的神情多了絲嚴肅,「你對金夢到底怎麼回事?」
元壤還在裝糊塗,「什麼怎麼回事?」
「有不少人在我這透風,說你在追金夢,還砸下重金為博紅顏一笑,買下她設計的珠寶,」元父微微一頓,目光定定看著他,「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對女人可不會這麼上心。難道是因為她身後的金時代?」
元壤扔下球桿,重新坐下,品著茶,悠悠說道:「爸,你果然是個合格的生意人,但是你的想法未免太勢利了。金夢雖然是董事長,並沒有實權,操控整個金時代的是金涵宇。」
話此,他嘴角挑起一絲諷刺,「你認為金涵宇是什麼人?在生意場上,他比金遠江還要狡猾,想從他手裡奪過金時代。難!」
元父有一瞬間的困惑,不是這樣?
那他對金夢做的一切,圖什麼?
「難道是因為合作開拓海外渠道市場?」元父提疑。
元壤靜默看著父親,眼神充滿鄙視。
「不對,我們元家要開拓市場根本不需要金時代,和他們合作,收益最大的反而是他們。」元父認真思考過後,搖了搖頭。
順滕摸瓜,細細分析下來,他詫異地看著兒子,慎重問道:「難道你這臭小子是來真的?」
元壤目光放於遠處的花園,一片綠意滿了眼,但在眼底閃過的蒼涼,有些無奈、有些寂寥,他笑了笑,看向父親說道:「你一向不是說最了解我的嗎?是不是真的,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
可惜,落花有情流水無意,他想認真,可金夢根本不給他認真的機會。
元父可不了解其中的因由,指著他,「賊小子,跟你爸還玩手段,不過我收到消息,金涵宇重金拿下臨慶山那座金銀礦,據說是全國測量最大的金銀礦,他們想分銷海外,這甜頭最起碼得分羹我們。」
元父老謀深算,前半段的聊天不過是為了接下來做鋪墊。
元壤算是聽明白了,唇角勾起的笑弧,多了幾分揶揄,「您冠冕堂皇關心我的感情問題,不過是看上人家的金銀礦而已。」
既然挑開來說,元父也不再遮掩,提醒道:「兒子,你記住,感情歸感情,但親兄弟帳目都要分明,你可別感情用事!」
父親話裡有話,元壤也聽得明白。點了根煙,煙霧騰繞了他的臉,明眸半眯折射出精光,「在生意場上打交道的人是金涵宇,該分多少,我絕不手軟。」
「聰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