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都说不清他今天看上去很好是真的好,还是说……
苏恩幼看着外面那辆深黑轿车,满怀心事,之后,也上了车。
人前是一面,但人后又是一面。
他们今天吃饭时都还算好,他同她同学也相谈甚欢,可能只是到最后他才微微给人一些难相处的感觉。
恩幼上车时他也是在忙,低眸看东西,长腿交叠,没怎么开口。
她也犹豫,没讲话。手却不禁摸了摸自己小臂。明明都过了春日,天气渐热,可是带有空调凉气的车内,她竟感受到汗毛微微有点发毛。
回了家,王姨出来帮忙接东西。
也是几天没见恩幼了,亲切得不行,又说:“太太,可能您最近还得回老宅那边一趟,您知道的,三爷那边也有新嫂要见。”
苏恩幼想到,三爷今年回京也是为娶妻的。
知书达理的文家千金。
段家的几人,如今也都成家了。
“那真是太好了。”
王姨也道:“您和先生有矛盾?怎么几天也没见回家,还是太太那儿这么忙。”
恩幼说:“是要忙一些事,演出要顾,其次店子那边也要看着。”
“噢,这样。”
难怪。别怪王姨过于关心这些,到底是家里主人的,他们夫妻感情和睦比什么都重要,王姨也好向老宅那边交代。
先生太忙了,这太太以后要也忙起来,夫妻可就像最近这样老是不见了。
那可不好。
到底是结婚还没过一年的小两口呢,当然感情浓厚才叫人放心。
苏恩幼说:“阿姨,我们刚吃完饭回,有点累,先上去了。”
她又说:“我去问问,见新嫂大概是什么规章流程要备什么礼。”
三爷要结婚,这消息她年前也不是没听闻过。
老三顾西北要职,实在是走不开,可人在那边磨炼历练,也成了那铁骨铮铮一样少言的汉子。哪怕名字叫清琅,可那做派也实在是随着年龄增长,也变得圆滑、带有砂砾。
苏恩幼跟他之间有代沟,因为他这样四十多的男人再就跟段淮叙越不同了。
那于她而言也相当是跨辈的存在,他们大人的事她操心不来,可如今也是不得不操心。
上去时段淮叙正在书房忙,她脚步犹疑一下,没进去,装作无事做拿着睡裙去浴室洗澡了。
待洗漱完裹着头巾出来,他也忙完了事情回主卧。
两人几日没有在卧室相碰,实在有些尴尬。她绕过他进去,轻轻拿着毛巾擦头发,之后也放到一边,又从床头柜里拿了滋润精油出来,抹了一点在胳膊肘上,之后也轻轻擦到膝盖等等皮肤易磨损的位置。
段淮叙也看到了,本想说要不要帮她。
可看苏恩幼过来没看他,也是自顾自只忙自己的,不知是尴尬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她低着头,正湿的一头秀发就微垂在肩上,还滴着水。她穿的睡裙有些显身材,布料虽然很好,但穿她身上,总叫人想入非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