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淮叙缄默片刻,也说:“我会的。”
而后,苏父也想。
事实上,当时他也有一己私欲,才会撮合恩幼嫁给他,否则以他的年龄,要他们让恩幼早嫁不可能。
可是当初谁能知道,这场感情来得这么深,这么刻骨。
直到段淮叙出去,他看着对方背影,叹了一声气。
而段淮叙出去后,身后秘书也随行着,为他披上大衣。
他抬手,示意不用。
他想独自吹吹冷风。
他就望着这院中的梨树,也想到有一天,车在她门外停。面前是茶香袅袅,而她掀帘进门,在他身旁留步,他没做声,可感官、鼻息、注意力,一切都已落到她身上了。
她的一举一动上。
他又记起刚刚他最后要出来前,苏父问他的一句话。
“我只想问你,当年帮我那次,可有为了恩幼的私心?”
他说:“没有。”
可面对准岳父的眼神和注视。
他也敛下眸,说:“那日来苏公馆,在客厅坐着与朋友喝茶。她从屋门进来跟我讲话,我不能否认,那时我是有私心的。”
而此刻,真正站在她家门中,感受着她从小长到大的土地,他想到了那年她主动开口问他的一句话。
-您要什么茶?
-不用。
-那您有事?
-见朋友。
-哥哥不在。
只是很平常简短的对话。
可是,在那些天里,有一些夜里,他想了无数遍。
恩幼的声音,她说的话,甚至是她为他倒的茶,她的气息。
像钻入神经骨髓一样,叫人不能忘。
忘不了。
段淮叙轻轻闭眼。
外面小雨还在下,这场南京的秋,也该落下帷幕了。
第62章
要走的那天是雪天, 外面下了初雪。
恩幼还记得,当初她和段淮叙去领证好像就是这样的天气。
微冷的季节,男人那般温润着,也疏离成熟着, 接了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