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村里最德高望重的人,他说二,怕没人敢说一,同时他也是我爷爷私交最好的朋友,可奇怪的是,这多少年没红过脸的老哥俩,却在今天闹了一架。
准确来说,是因为我后尾巴骨上的那块胎记而闹了一架。
说起来,我这胎记有点邪乎,不仅位于身体的隐蔽处,颜色也和常人的不一样,别人的胎记都是什么黑色,紫色,或者红色的,我的却是银色的,跟糊在肉上的一层银箔似得,而且看上去像个蝉蛹。
这时候,大喇叭的声音已经落入我的耳朵里。
“村里的老少爷们,今天咱们村的‘闹槐鬼’不‘闹’了,都老实的在家哄媳妇孩子吧。”
“不闹了?”我皱着眉头在心里纳闷。
“闹槐鬼”可以说是我们村的一个传统节日了,一年一次,定在阴历六月初一,但具体啥时候传下来的,我也说不清。
其实这‘闹槐鬼’说白了,和逢年过节一样,就是村里人出去敲敲锣鼓,放放鞭炮,只不过地点仅限在村西南头的槐树林。有意思的是,在“闹槐鬼”这天,那槐树林的雾气会消散大半。
忽然,一阵尿意袭来,正当我想出去解手的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频率特别快,扰的人心烦意乱的。
在离开房间后,我诧异的发现,爷爷那屋的灯虽然还亮着,但人却不知道去哪了。
“可能去那家串门的了。”我在心里想道。
把爷爷的事抛到一边后,我赶紧出声应道:“来了来了!别敲了!”
敲门的人在听到我声音后,也是终于停了下来。
等我把一扇大铁门拉开后,发现敲门的人正是我同村的发小,张大嘴。
瞧见这老熟人,我立即笑骂道:“你小子大半夜不好好在家呆着,来我这干嘛。”
“平安,村西南头的槐树林子出事了,你赶紧和我过去帮忙!”
“平安?”我皱眉头盯着张大嘴道,“咋的?你小子现在牛逼了?都不喊我平安哥了?”
听到我的问话后,张大嘴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我发现他的瞳孔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涣散。
“哎呀,平安哥!哥!我这不是着急嘛!那边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阿!你快别和我墨迹了,赶紧过去吧!”
我看张大嘴一脸着急上火的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今天我爷爷和杨爷爷都提到了槐树林,闹出点什么事真保不准。
“行,那你先等我尿泡尿。”我答应道。
没成想,这孙子连我尿尿的功夫都不给,愣是抓起我手腕就往村西南头那边跑,那力道大的跟个蛮牛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