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早上的安排耗身子,所以我不敢吃早饭,怕中途吐出来。
穿戴整齐后,我先一步去院子里,开始转那青石磨了。
原本半个多小时才勉强能将青石磨转动一圈的我,现在是不到十分钟就能轻松完成了,但每当师父吃饱回到院子后,他手里的木棍,仍然是永不停歇的往我身上抽打。
一个多小时后,我满头大汗的将身上的负重卸掉,抬手接过师父扔过来的水壶,大口灌起里面的汤药来。
伸手抹了下嘴,我看着转身离去的师父,禁不住喊停道:“师父,你啥时候才教我‘莲华’这门手艺?”
师父听到后,止住脚步,回头瞥了我一眼,开口说道:“同你爹一个性子,刚有点好苗头,就妄想学‘莲华’,不知天高地厚。”
看着师父冷冰冰的面孔,我无奈的耸了下肩膀,知道“莲华”还是没戏,可没想到的是,我正想回鞋匠铺里面吃饭的时候,师父又淡淡的说了句,“中午饭你自己一个人吃吧,另外,下午不要去东偏房了,在院里等我。”
“师父......”
不等我把话问完,师父就离开了这里。
回到门市后,我把师父吃剩下的早点热了下,简单吃了两口,就扎进东偏房里了。
在这半个月的书海生涯中,阴九行的所有行当,我已经是全部知晓了,除去之前已知的鬼台戏师,赤脚野医,麻衣相爷,淘沙贼,命纹倌,余下的三门行当分别是剪纸巫人,五毒蛊师,野江捞尸人。
令我惊讶的是,这间东偏房里的书,不单单记载着阴九行各行当的起源,发展,甚至连它们行当内的手艺技巧,都有所记载。
要知道,每个行当的真手艺,都是自己的不传之秘,不说别的,就说我们刽鬼匠人的三大手艺,先不说外传给其他行当的人,就连行当内的手艺人,都是学艺无门。
真搞不懂,师父是从那里倒腾来这些书的。
上午看完书后,师父他突然没了影子,前市后院都找不到他,鉴于他老人家的身手功夫以及脾气尿性,我对此没怎么放在心上,老实的去吃午饭了。
吃完午饭,我按师父交代的,在院子等起他来。
等了个来小时,师父可算是露了真身,来到了院子,但脸上挂着些不悦。
我见状开口问道:“师父,你这是咋了?”
师父看了我一眼,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没事。”
说完,师父走到院子中央,半蹲下身子,手掌在地面的石板上来回摸索起来,像是在寻找什么机关括门。
正在这时候,师父的气势忽的一变,黑瞳白仁骤然转化为浑浊的白青色,整条右臂已然染上了一层烙铁般的火红色。
来不及我反应,师父已经一拳轰开了地面上的石砖,土屑砖块四溅开来。
待灰尘散去后,师父的手上多出了个巴掌大小的石盒,上面还沾着些泥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