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阵阵嘈杂的引擎声响在江面上,六七条船只已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张国华,张乃良的方向袭来。
张国华知道张乃良在江面上,曾与一伙人擦肩而过,眼下看见这突然冒出六七条船只来,还清一色的奔向他们,心里猜出这就是之前的那伙人,于是随手把红布塞到了后腰皮带里。
没一会的功夫,那六七条船只就把张国华,张乃良围了个水泄不通,半点溜出去的缝都没有。
张乃良在湘江这片地方不知混迹了多少年,凡是这地界上有头有脸的手艺人,他就没个叫不出名字来的。
待他瞧见对面船队的领头人后,心里不免叫苦连天起来。
这领头人是个光头,半边脑袋上纹着个龙爪,嘴里还叼着根自卷的烟草,一看就是那种不好惹的硬茬。
这人的名字叫做田管虎,是野江捞尸人的一位堂主,负责湘江这一带的捞尸生意。
虽然看上去,张乃良和田管虎在各自行当的位置是等级的,但并非如此。
野江捞尸人这门手艺起源于南方,做的手艺就是同字面意思那样,望着江面寻找浮尸,然后拿尸要价来赚钱,所以,凡是挨着大江大河的堂口,都油水极多,而能担任此地堂主的手艺人,也大多是野江捞尸人的行主比较器重的人。
田管虎在野江捞尸人中的地位,名义上是担着个堂主的位子,但实际上说,完全能和他们行当里的副行主平起平坐的,反观张乃良,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堂主。
张乃良知道对面是个惹不起的角,立即摆出一副笑脸,同田管虎打起哈哈来,“虎哥,这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瞧您还弄出这么大的仗势?小弟我的胆子都快被您吓破了。”
野江捞尸人向来是独门独户,很少和其他行当的手艺人打交道,所以田管虎并不知晓张乃良这个人。
“小兄弟,哥哥我没别的意思,只要你痛痛快快的把蛇头里的东西交出来,立即让你们走人!不然......”
说完,田管虎将手里的烟头丢在了船上,旋即狠狠的一脚踩灭。
“蛇头?”张乃良佯装出一副疑惑的模样,继续道:“虎哥,我有点不大懂您的意思阿,什么蛇头?”
“小兄弟,别装蒜了,之前我就发现你了,只是碍于忙着寻找‘江主’没有搭理你,你要是再和我玩哑谜,那今天这湘江江面上,可是又要多出两具浮尸来。”
可能觉得刚说的有些不满意,田管虎又叹息着补充了一句,“唉,可惜了你老爹,看他的年纪,应该是刚享清福的时候,叫你这么一弄......”
田管虎看上去是有些二虎,但说出的话还是挺刁钻的。
他这一句话出口后,张乃良难免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出神了半秒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