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念覺得自己真是昏了頭,這種問題怎麼能找江斯年呢還不如去問神奇海螺呢。
「篤篤篤。」有人敲門。
卿念趕忙輕手輕腳跳到馬桶邊上,對門外說道「馬上」
「沒事,我不急。」竟然是舒琅。
卿念手勢一頓,覺得自己這一會兒的風算是白扇了。
過了半分鐘,她紅著臉開了門,側過身子對舒琅說道「行了,你進去吧。」
「我不上廁所,」舒琅倚在門口,與她相對而立,「來找你的。」
「找我幹嘛」
舒琅歪著頭看她「臉怎麼紅了」
卿念隨便找了個理由「大概螃蟹過敏了吧。」
舒琅想過去幫她看看,可一想到如今兩人的處境,又怕卿念會一個緊張逃得更遠,於是伸到一半的手便又收了回去。
「我們回去吧。」最終還是卿念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嗯。」
兩人並排著往回走,垂在身側的手背隨著步伐的移動輕輕貼近又離開,反覆數次,攪得空氣里都帶著若即若離的悵惘。
卿念有點頭疼,覺得自己剛才有點矯情精附體了。一句玩笑話就覺得人家對自己有那種想法,那她以前還天天摟著舒琅親來親去呢,也沒見舒琅生氣啊。
小時候打打鬧鬧親親抱抱慣了,現在長大了親昵一些也沒什麼吧,自作多情什麼呢。
卿念伸手挽住了舒琅的手臂。
舒琅回眸,她濃密的睫毛被頭頂的燈光在眼底打下一圈淡淡的陰影,堪堪遮住她的雙眼,叫人看不清那眸中神色。
卿念和以前一樣對她甜甜一笑「今天有點累了,回去早點休息吧。」
「好。」
空氣中那份若即若離被悄然化解,兩人手挽著手穿過走廊回到餐桌,舉止神情看起來和往常一樣親昵。
但是有什麼東西,已經開始不一樣了。
從桐市飛往海城的飛機徐徐降落。
卿念迷迷瞪瞪睜開眼睛,看見窗外平坦的大片草地,解開安全帶,推了推旁邊的舒琅「咱們到了。」
說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以前不管下飛機還是起床,都是舒琅叫她的,今天倒換了一下角色,卿念覺得有點新奇。
「唔。」舒琅醒了,半眯著眼睛,眼底一圈兒淡淡的青黑,看起來昨晚似乎睡的不太好。
舒琅伸手解了半天沒把安全帶解開,起床氣有點兒上頭了,緊抿著嘴唇和腰上那根不聽話的安全帶搏鬥。
「啪嗒。」卿念探手過去,在她腰上輕輕一按一推,頑固的安全帶就這麼瞬間鬆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