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有好東西就要發出來大家一起分享。或者,不如你給我介紹介紹,都是從哪兒搜羅到的?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看我就……」
「給你給你都給你,你別說了!」卿念這回動作麻溜,繃著臉,視死如歸一般飛快將整個相冊全部選中發過去,長吁一口氣,這回總算完了吧。她站起身,握著拳頭對舒琅說,「行了,真的就這麼多了,騙你我是豬。」
「不啊,你明明是小貓。」舒琅舉起手機給她看,「看,這麼可愛。」這麼誘人。
「瞎了看不見。」卿念拿包走人,準備下去吃飯。
舒琅三兩步追上來,她的手機一直在震動,圖片太多了一時傳送不過來。那一聲聲震動宛如電流爬進卿念心裡,攪得她面紅耳赤,「啊啊啊你能不能把手機調靜音了。」
舒琅馬上照做,一邊小聲道,「那等會兒記得提醒我啊,不然全靜音了我搭檔有事找我我都聽不見。」
卿念心裡記住了,臉還是繃著,除了紅之外沒有任何表情,「哦。」
她藏著的最大的秘密竟然以這種無厘頭的方式被發現了,卿念鬼使神差地想起讀初中的時候,那會兒還流行手寫情書,小毛孩子剛進入青春期,情竇初開精神空虛,街上買塊豆腐花兒都覺得白白嫩嫩眉清目秀,一邊思春思得飛起,一邊又慫得要命,往往都不敢當面給,於是幾個男生約好了扒著教室後門,趁著下課鈴響,老師剛走的時候,從窗戶里把情書扔進去。
扔情書這種事情其實是很刺激的,唰地丟進去,很可能丟不中被撿起來當廢紙或者笑話看,而若是對方剛好接到了,打開看著看著開始臉紅,站在外面的人也就偷著樂,好像真的談了一場戀愛一樣快樂。最慘的有一次,卿念記得那個人大概剛喝了假酒壯膽,把情書折成飛機的樣子丟進來,紙飛機飛啊飛,最後直直的撞在了剛下講台,一臉懵逼的老師的後腦勺上。全班哄堂大笑,那個倒霉蛋被老師帶走了,聽說沒打也沒罵,老師還代為改正了情書里的錯別字,最後讓他帶著同樣飽滿的情感又寫了一篇作文。
太慘了。卿念當時就是這麼想的,帶著深深的同情。
太慘了。她現在也這麼想,同時還打算找個地縫鑽一鑽。
卿念一直低頭看地不看路,導致一頭撞在來人身上。程落笙剛去拔了火罐,捂著胳膊疼得齜牙咧嘴。
看到來人是程落笙,卿念頓時覺得自己臉上表情的精彩程度大概也和她有得一拼。
「哇,念姐你真是頭鐵哦,嘶——」小程這邊還在抽著氣揉胳膊,見到卿念萎靡不振宛如被吸乾了陽氣的樣子,馬上開始發揮自己作為一名生活助理的職能,把口袋裡的名片掏出來給她,上面的古文飆得龍飛鳳舞,她更是眉飛色舞地開始安利這家老中醫拔火罐如何如何厲害,效果如何如何顯著,說著,還抬起手臂擼起袖管給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