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昨天收拾行李的時候舒琅還給她箱子裡塞了一盒中暑藥,卿念覺得搞笑,問舒琅是不是以為她要在劇組紮根待到明年開春呢。
「片場風沙大,每天陽光直照的,你有那麼多體能訓練要做,備著吧。」
卿念聽了解釋也覺得還是荒謬,一月份喝中暑藥,吃腦殘片還差不多。
然而她現在覺得自己非常需要來一瓶藿香正氣水了。
「盧曼鈴怎麼回事兒,又準備趴下了?」導演舉著大喇叭吼,卿念腳踝一軟,差點給真趴下了。
「……沒有。」她抬手抹抹汗,半羞半窩火的,幾乎是憋著一口氣接著往前跑。
導演沒說讓休息,那就不能休息,中途暫停也不是她的風格。她跑步在山頂,前方就是橙黃色的地平線,太陽看起來要比平時大了一圈,仿佛近在眼前,只要再多跑一點就可以到達了。
跑完三公里下來啃了幾個饃饃又被拉去訓練,卿念在家裡養尊處優十幾天,被舒琅近乎老媽子的照顧給慣出來的一身細皮嫩肉在短短的半天之內就消磨了個乾淨。晚上收工的時候照鏡子,一秒鐘她就收回了視線。
不是吧,也太難看了。
她昨天還說趁午休拿到手機和舒琅視頻來著,現在是一點心情也沒有了。整張臉跟被迷彩油漆糊過了似的,說她是餓了八天的乞丐沒準都有人信。關了手機要了張椅子直接躺倒,眯了半小時接著訓練。絕大部分事情看起來都無比簡單,真正實踐起來才知道得流多少汗。
碗收工回賓館,打開手機就是舒琅的未讀消息,還是中午的,「不方便視頻?」
卿念嘆氣回覆:「中午睡著了。」
舒琅:「辛苦了。」配了一個柴犬抱抱的表情包,過了一會兒又說,「我想看看你。」
「……你等我洗個臉先。」
「沒事,又不是沒見過。」
卿念瞅了眼鏡子裡的土著小黃人,心想你當然沒見過我這副模樣了。
結果舒琅隨即發過來一張她的照片,竟然是她跑步的場景,隔著圖片都能感受到揮汗如雨的狀態,當然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的一臉菜色。
「……真難看啊。」卿念撇撇嘴,「這麼難看的照片你哪來的?你是不是有任意門可以瞬間移動過來偷拍我!」
「沒有啊,刷微博看到的。」
「啊?」卿念驚呆,火速打開微博點進官微,最新動態還停留在早上五點半那條微博。她倒回去切換微信,「根本沒有,你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