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琅說:「因為都是單身狗,沒有酸臭味可以散發。」
「……」果然,單身狗不分取向。
本來也沒打算藏著捂著,既然那天被撞見了,大家也心照不宣地達成了共識,熟人之間,出櫃都省了,直接想牽手牽手想抱抱就抱抱。大家一個個都是小姬靈鬼,看見兩人處得好好的,捂著自己的姬達就自動退散了。
「這樣也挺好。」卿念說,「我多黏著你,來找你的人就少了,你就可以輕鬆點兒。」
舒琅在工作方面有近乎強迫症的完美主義,只要遇到了問題,不管是自己責任範圍內還是別人搞出來的,她都非得要解決了滿意了才行,一個導演導成了老媽子,什麼事兒都扛在她身上。可是人的精力畢竟有限,哪能事事都找她。
卿念覺得自己這樣有時候霸占著她也不錯,最起碼不用累出毛病來。她接觸過那麼多大大小小的導演,不少上了年紀的基本頭全禿了,而能堅持到那個年紀的都已經算是行業中的佼佼者,大多數人要麼因為體力要麼因為能力,早早的轉了行。都說導演資歷越老越吃香,可要沒兩把刷子,連資歷都混不出來。影視產業一環扣一環,從幕後到台前沒一個是輕鬆的。
卿念更加心安理得地拖著舒琅不讓她起床:「陪我再睡十分鐘。」
舒琅無奈:「你怎麼這麼能睡。」
哪裡是卿念能睡,她根本一點都不困,可是舒琅昨天晚上兩點才上床,現在不到三個小時鬧鐘又響了。卿念有點認床,睡得淺,什麼時間點她記得分明。
卿念撒潑,就是不讓。舒琅躺回去把她拽進被窩,壓著人狠親一頓,這才老實了。舒琅在她臉上捏了一把,「你就鬧吧,鬧得劇組都來聽牆腳你就高興了。」
卿念搖頭晃腦地抱住她:「哎呀我和我媳婦兒關起門來打打架怎麼了嘛,他們沒那麼閒好吧,每天加班都加不贏呢。」
「好了好了,再十分鐘,過十分鐘你也得起。」
「得令!」卿念一口咬上她鼻尖。
***
三月十八,電影開機儀式很低調地進行。天剛蒙蒙亮,星星還稀稀拉拉地躺在月亮旁邊,整個劇組人已經到齊了,站滿一屋子,不過和卿念以往待過的劇組比起來算是個小家庭了。卿念第一次站在導演的角度想問題,就是這麼個小麻雀似的規模,要是交給她手上,那估計全得亂套。
卿念跟著上完三炷香,起身的時候有些擔憂地看了看舒琅的髮際線。很好,現在還很飽滿,長勢良好。
季小柔在開機當天特地飛過來慶祝,這回看見卿念住的跟茅草屋似的房子,倒是一聲也沒吭,不像往常似的見到卿念吃個快餐盒飯都唉聲嘆氣女兒好苦,估計事先季婉和她做過工作了,孩子二十多歲了就該吃點苦,哪能嬌生慣養一輩子。
季小柔之前探過幾次卿念的班,倒是沒想到這次來劇組,一眼看過去全是姑娘。她挺高興的,「年輕人好,朝氣蓬勃的,女孩兒們相互之間也體貼,我就放心啦。」
季小柔嘴上說著放心,轉頭就開始偷偷抹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