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是孟彰尚在陽世時候看過他阿父阿母在靜室修行,所以到他自己開始修行的時候才也這樣認為。
孟梧想道。
如果孟彰真的更想要一個靜室的話,倒也不是不行,就是得等一等,等他們將靜室布置出來……
孟彰先自搖頭,“沒有。”
孟梧看了過去,“準備一個修行靜室而已,費不了多少工夫的。”
不過是將陰域裡的某些修行資糧轉換成結晶置入靜室中以造成相類效果而已,不是什麼大問題。
孟彰還是搖頭。
孟梧亦沒有太過堅持。
這畢竟是孟彰自己在修行,還應是順遂他本人的心意才最為合適。
“那行,且隨你。”孟梧道,隨後又問,“還有別的什麼事,一併說道了吧。”
孟彰想了想,果真就道,“高祖,我今日裡接到了一份帖子。”
他以為,孟梧該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才對。
果不其然,孟梧直接便道破了孟彰的意圖。
“你想跟我打聽打聽你那些族兄弟?”
孟彰笑了笑,異常乖巧。
那幾個仍在長輩庇護下、未曾正式分家立府的族兄弟,他們的大體情況孟彰早已經拿到手了,如今再來問孟梧,要的並不是那等尋常資料,而是那更細微、更隱晦的態度。
孟氏一族枝葉繁茂,族兄弟之間的關係也甚為複雜,非是尋常人家的堂兄妹就可以一言以蔽之的。
還有那封太學薦書。
縱然孟彰才進入這陰世沒幾天,可他也知道他早前所看見的那薄薄薦書的份量。
那封太學薦書最終落上了他的名字,而不是孟氏一族中的其他幼齡兒郎,其中的利益分割孟彰不太了解,所以他需要知道自己在接下來那一場赴會中的分寸。
“他們的話……沒關係,你且去便是,隨意些就好。”
隨意些……
孟彰似有所得,緩慢點了點頭,“孫兒明白了。”
孟梧又是一笑,隱去嘆息,只與他說道,“至於那封太學薦書,你不必太在意,那不是歸屬於族裡的,它是我的。”
孟梧的?
孟彰看了孟梧一眼。
“對,我的,昔年武皇陛下予我的封賞之一,只是一直收著,沒有拿出來而已。”
孟彰略低了頭,“孫兒多謝高祖。”
孟梧擺手,“我如今這城隍府里也就只有你這一個小兒郎在,不給你,難道還收著?”
“那得收到什麼時候去,倒不如就給了你,反正不會平白辱沒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