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最初的地氣、水氣、靈氣、生氣、木氣到月華,這方修行陰域裡的種種天地氣,無不是上上等的修行資糧。
也是正式開始修行,孟彰才真切理解為什麼孟梧為了他,要開始謀劃那些鬼童胎靈。
實在是修行所消耗的資糧太過恐怖了。
俑人梧看他一眼,卻全然沒有要抓住這件事不放的意思。
“是會很難,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孟彰眉眼一動,看向俑人梧。
俑人梧回望他一眼,目光示意也似地落在了孟彰魂體的丹田所在。
“高祖的意思是,”孟彰想到了什麼,“我等精元的根基所在?”
俑人梧微微頜首。
孟彰有些不解,“可孫兒我如今也只養煉出第一縷精元而已……”
俑人梧道,“所以你能夠做到的也不多,只能一步一步來。”
孟彰仔細思考少頃,還是不得其解,“請高祖指點。”
“罷了。”
畢竟他列出的書單才剛給了孟彰,孟彰還沒有時間細看。
俑人梧便細細解說道,“天地皆是因道而生,由道所演化,是故天地之間,道恆在。”
孟彰心神一肅,聽得更為認真。
“道恆在,化於天地萬物,但天地之間,常有陰陽、虛實、生滅之變,而我等作為天地生靈之一,與道並在,卻也難以窺得大道之玄妙瑰麗……”
“是以先賢求道,皆是從道之枝蔓始,由其表溯其源。”
俑人梧一點孟彰,“牽引你那一縷精氣入眼竅,再看一眼這天地。”
孟彰略一沉神,便有一道精氣自他魂體丹田處游出,轉過魂體間無形的脈絡,直入眼竅之中。
那一瞬間,天地陡然變了個模樣。
“你看到了什麼?”俑人梧的聲音傳了過來。
“孫兒看見,”孟彰的聲音略慢了一拍,“無盡的炁。”
“被鎖住了的炁。”孟彰鄭重道。
俑人梧在一旁靜看著,哪怕孟彰那縷稀薄的精氣支撐不住,幾乎是只餘一點沉煙歸于丹田之處,他也未曾多說些什麼。
孟彰急喘幾口氣,手指習慣性地重重按壓在額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