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是典型的躺平?
“還有呢?”他問道。
“還有……”孟陽小心地覷了一眼孟彰的臉色,才繼續道,“小十七郎,你既然不反抗梧高祖對你的安排,想來你也是翻看過相關的信息的。”
孟彰點了點頭。
孟陽看向旁邊,孟商便也就很自然地接過了話頭。
“誠然,洛陽太學裡,絕大多數的學子都是成年的兒郎,但那裡頭,也有為數不少的小兒郎……”
他看向了孟彰,孟彰緩了一口氣,回答他無言的問題。
“我知道,是因為這陰世皇庭里,也有許多皇族夭折的小郎君。”
大晉承漢制,除了各分州郡之外,皇族裡也各有分封。
而,哪怕是夭折的小郎君,只要經過陰世皇庭的考量,也仍舊可以得到封地。
洛陽太學裡招收的這一部分小兒郎,就是為了皇族裡那些同樣夭折的小郎君。
不論是招為臣屬,還是單純的伴當,亦或是更複雜的利益牽絆樞紐,那些皇族裡夭折的小郎君身邊,也各自聚攏了相當一部分的氏族小兒郎。
孟彰頓了一頓,補上一句話,“在諸世家裡,司馬氏未成年而夭折的小兒郎,數目同樣不小,甚至更多。”
第28章
“哪怕是出身皇族,哪怕如今他們都是在陰世,陰域廣袤遠勝陽世,全然沒有陽世中的種種土地問題,可……”
“真正能通過司馬氏族中考核,得以分封一地的小兒郎,也少得可憐。”
孟彰笑了一笑,抬眼對上孟陽、孟商這些小兒郎複雜到不似少兒的目光。
“可就算是成為了領受王號、手握封地的諸侯王,那些司馬氏的小兒郎里,哪個又真的完全將封地大權牢牢握在了手裡的?”
“相國、郡城隍、學祭……從朝政大權到兵權,從祭祀到文教,全都落在旁人手上。那些小兒郎能擁有的,只有一個王號、一個王位、一座王宮。”
孟陽無聲一嘆,垂落目光的同時,也將話頭給接了過來。
“能從宗族手裡得到一個分封名額的,哪怕是小兒郎,也不是全無野心的童兒。”
真沒有野心,他們也就不會選擇走出洛陽,走出那座禁宮。
“他們都失敗了……”
亭台里的五個小兒郎盡數沉默下來,誰都沒有說話。
院子裡有和風吹過,小兒郎們剛剛才親手做成掛在窗欞前的貝殼風鈴隨風嬉鬧,發出陣陣好聽的鈴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