俑人梧看他,拉出了一個異常親和的笑容。
“只有這些。”他道。
明明站在孟椿面前的不過是俑人梧,並不是孟梧本尊,明明俑人梧說話時候的語氣與目光都只是尋常,孟椿仍然感受到了一股厚沉森冷的寒意。
“真是小氣。”孟椿搖了搖頭。
放在往常時候,孟椿是不會這樣說的,畢竟俑人梧拿出來招待他的乃是茶中珍品,能滋養他們這些元神道長魂體的,非是尋常之物,連孟梧自己都是一片片算著來沏茶的。
孟椿今日能將孟梧今年的存貨盡數帶走,實在是頭一遭。
可孟椿還真就是拿得毫無愧疚,甚至還膽敢肖想孟梧接下來兩年得到的這些珍品,一點不帶心虛的。
“等回頭,我再讓孟械過來走一趟。”孟椿道。
俑人梧點了點頭:“得趕緊,他還要去洛陽太學那邊錄名入讀呢。”
孟椿看他一眼,目光便就往後邊一偏,準確地落到了玉潤院的方向。
“你覺得,他什麼時候能夠出來?”孟椿問。
俑人梧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應該快了。”
孟彰縱有天資,但到底年少,積攢的底蘊不多,就算是靈光乍現別有心得體悟,他的底蘊也不足以支持他更長時間的體悟。
“應是就在今日了。”俑人梧道,然後又瞥了孟椿一眼,“你不就是猜到這一點,才跑過來的?”
難道還真是只為了他的這一包茶葉?
倒不是說這包茶葉不夠資格,而是不值得孟椿這個安陽孟氏在陰世里的當代族長直接放下手裡的事情跑這一趟。
孟椿嘆道:“畢竟我此前還未見過他呢。”
縱是名頭傳得再大,縱然不論是族裡成年的郎君還是未長成的小兒郎,說到孟彰時候就多是誇讚,孟椿也還是想要在真正敲定往孟彰身上傾斜的資源份額以前,親自見他一見。
這是他作為安陽孟氏在陰世里的當代族長所必須要做的事情。
如果他都不曾親眼見過孟彰,接下來的族會裡,他又要怎麼去說服諸位族老?
只有孟梧是不夠的。
俑人梧看了他一眼,忽然說道:“澄族弟早前也來我府上坐了坐。”
“我聽說了。”孟椿笑道:“好像還有其他的幾位族兄弟也都往你們府上給你們的小郎君送禮了?”
俑人梧點頭:“他們這些小兒郎玩得好。”
孟椿笑了起來:“這倒也是好事。”
俑人梧頜首,很是贊同:“確是好事。”
孟彰跟孟陽、孟商這些未曾分家立府的小兒郎“玩得好”,他為他爭取種種資源傾斜時候就能輕鬆很多。
現在,孟椿這個孟氏一族在陰世里的當代族長,也享受到了這種好處,平白消減了不少的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