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也跟他行禮的孟棕時候,孟彰腳步一停,高抬著頭看掩不住面上倦色的孟棕。
“幸苦你了。”孟彰誠心誠意道。
孟棕心頭一暖,下意識就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笑容衝散了他面上的倦怠,倒讓孟棕的氣色好看了不少。
“分內之事,小郎君不必介懷。”
想了想,他往書房內看了一眼,又對孟彰道:“府里上下雖然都忙都累,但我們也都很高興。”
“這不僅僅是小郎君你的光彩,也是我郡城隍府上下的光彩,更是郎主的光彩呢。”
孟彰怔了怔。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麼?
孟彰心湖最深處,又是一個念頭閃過。
這個道理他懂,何必總是時時處處地、只要找准了機會就提醒他呢?
孟棕又笑著對他一禮,往後退了兩步。
孟彰細看他兩眼,轉身離去。
看著孟彰先走了,孟棕才轉過身,繼續往書房那邊去。
回到了玉潤院裡,孟彰將收在隨身小陰域裡的那兩本死沉死沉的簿冊取出,直接放到書案上。
待青蘿奉命將茶水、小食送了過來,他才開始將其中一本簿冊拿翻開。
“孟璣,安陽孟氏第六十五代子息,壽年七十又九,在運送孟氏物資往來安徽一帶時遭遇盜匪戰死,陽世中尚存一妻四妾,留六子三女於世。……”
“孟琪,安陽孟氏第六十五代子息,壽年八十又七,生時任職安陽郡尉,於緝捕鬼物時遭群鬼圍攻戰死,陽世尚存一妻六妾,留五子六女於世。……”
“孟玒,安陽孟氏第六十五代子息,壽年九十又二,生時……”
不得不說,俑人梧送給孟彰的這一本簿冊里收錄的信息很對得起它的厚度。
簿冊上,每一頁都是一個安陽孟氏族中郎君的詳細信息,從生時到死後,從家室到交友,從面容到能力……
所有可以被登記在冊的信息,都在這本簿冊上了。
孟彰捻著一頁書紙,無聲地勾起唇角。
說起來,安陽孟氏族裡真的很有誠意了。就這一本簿冊,怕是比孟椿那位安陽孟氏在陰世里的當代族長手裡收著的孟氏族譜,都要來得詳盡。
也所以,倘若這一本簿冊泄露出去……
孟彰手腕一動,將書頁翻過。
安陽孟氏族裡怕是會有不小的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