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錯,孟梧本人都可以暫時充當孟彰府上的管家。只要孟彰那府上宴客的規格足夠高、足夠大。
到那個時候,不獨獨是安陽孟氏,就連孟梧本人,都能通過孟彰這個聯結,獲得足夠多的好處。
許久,他氣笑了:“好啊,原來你竟是算計上了我來了?!”
孟彰衝著俑人梧又笑了笑,說道:“孫兒本來就對這些事情沒什麼興趣嘛。”
昨夜裡孟彰離開玉潤院書房之前,也曾說過這樣類似的話,彼時俑人梧幾乎盛怒,但現在俑人梧卻不見那澎湃怒意,反而更多了幾分妥協的無奈。
“你啊……”俑人梧長長嘆了一聲,“明明知道自己總有一日會獨自立府,卻還是總想著躲。”
孟彰只是笑著應道:“獨自立府那是日後的事情,現在孫兒不還是傍著阿祖你住著?有阿祖照應著,那些煩心事孫兒暫且還不需要理會。”
“還要多謝阿祖。”孟彰站直了身體,抬手躬身,對俑人梧端正一禮,“讓孫兒能夠更多得幾日輕快的日子。”
俑人梧搖頭:“到你去往洛陽,這些事情你再不樂意,也得忙起來了。”
重新站直了身體的孟彰眨了眨眼睛,又只是笑。
俑人梧看著將偌大一個正院書房都襯得逼窄的木盒,又看看圓光鏡面上映照出來的那些禮盒,目光往外放得更遠,看見又在往這邊過來的、顯然身上隨身小陰域裡又裝滿了禮盒和各色帖子的孟棕……
孟彰順著俑人梧的目光往外看,臉色又是一陣陣發苦。
“棕管家這就又來了?”他問。
俑人梧冷呵一聲:“不然你以為這書房裡的東西是怎麼堆成現在這副模樣的?!”
孟彰閉緊了嘴巴。
俑人梧再一次按上了額角,對他道:“該說的事情都跟你說得差不多了,你也別在這裡站著,帶上這兩本簿冊回去吧。”
孟彰哪裡還敢再有別的話,乖乖點頭應下。
他對書案後頭幾乎被埋在木盒影子裡的俑人梧躬身一禮,抱起放在書案上的那兩本簿冊轉身就走。
俑人梧站在原地,看著似慢實快的孟彰不過三五步便走到了門檻邊上。
“等再有名錄和禮單整理出來,我會著人往裡那邊送,你記得也一併細看。”
孟彰的腳步一滯,卻只能轉身,苦著臉低頭,應道:“是,孫兒記得了。”
“嗯,”俑人梧應了一聲,不等孟彰轉身,他就又道,“不是說要找人帶著你熟悉族裡?”
孟彰面上一喜,直接就衝散了原本的苦意。
俑人梧神色不動,只嘴角微微揚起。
“合適的族人我已經單給你列出一些來了,就在那名錄裡頭,你仔細看看,便挑一個合適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