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祖,梧祖這次能輕易抬手讓這件事落到我們宗房,是不是還有別的緣由?”
孟椿也是一陣沉吟。
少頃後他搖頭:“不論是因為權衡,還是為了族裡,又或者還有阿彰允諾了別的什麼的緣故在裡頭,這都是阿梧的事情,是他們那一支系的事情,跟我們宗房不大相干。”
“我們只需等著就是了。”
孟廟聽著,緩慢地點了點頭。
孟椿看出他心裡的期望,便看定了他,喚道:“阿廟。”
孟椿的聲音只是平常,並不見多少嚴厲,但孟廟卻是下意識地打了一個激靈。
他坐直了身體,低下頭恭順應聲:“阿祖。”
孟椿深深凝望著他,直到孟廟的臉色隱隱發白,他才稍稍柔和了目光。
“阿廟,你需得記住,我們是宗房但卻不僅僅只是宗房。這中間的分寸需要小心拿捏,否則的話……”
是宗房但卻不僅僅只是宗房,孟椿的這句話說得很是奇怪,但孟廟完全能夠領會他的意思。
是宗房,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們是宗房的主事人。或許孟廟不是安陽孟氏一族在陰世里的宗子,但在宗子還於陽世存活的情況下,他在陰世宗房裡的話語權僅次於孟椿,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主事人。
不僅僅只是宗房,意思也同樣明白。孟椿是安陽孟氏在陰世里的當代族長,孟廟在陰世安陽孟氏族裡也執掌極重極緊要的一部分族務,所以哪怕是孟廟,他也算是安陽孟氏族裡的主權人之一。
同時具備著這兩重身份的他們,不能不考慮宗房的利益,但也不能只考慮宗房的利益。
私心可以有,畢竟誰都不是聖人。但這私心要在界線之內,否則莫說他們只有一個孟彰,就算再多來幾個,等待著安陽孟氏的也只有分崩離析的結局。
孟廟垂手,肅容應道:“是,阿祖,孫兒謹記。”
孟椿深深看了他一眼,擺擺手:“去吧,去想一想見到阿梧、阿彰的時候,該怎麼說怎麼做。”
孟廟深深一禮,轉身走了出去。
孟棕歇了一陣,才等到了找來的孟廟。
細看了孟廟一眼,孟棕略略放下心來,與他行禮:“廟郎君。”
孟廟點頭,與他道:“走吧,我也一道去城隍府上拜見梧祖。”
見到隨著孟棕走進來的孟廟,俑人梧當即笑開。
等孟廟拜見後,俑人梧便直接從他招手:“阿廟,過來。”
孟廟走到近前,直接就被俑人梧塞了一個隨身的小陰域。
只瞥一眼,孟廟就看見了這個隨身小陰域裡堆放得似小山脈一樣的木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