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匯這才上了牛車。
孟安連忙跟上。
孟匯在牛車裡坐定,半餉沒有說話。
孟安如坐針氈,卻又不敢有任何動作,只能幹坐在位置上。
“誰讓你在阿彰面前提起你敏姑母的?”孟匯的聲音平平傳了過來。
孟安嘴唇囁喏片刻,才在孟匯漠然的目光中回答道:“沒,沒有誰。”
孟匯呵笑一聲,只問他:“你說我信不信?”
孟安沒說話。
孟匯深深看他一眼,別開了目光。
“只此一次。再有下回……”孟匯道,“要麼,你立府自居;要麼,你就去轉生。”
孟安臉色霎一下全白了。
牛車裡安靜得仿佛坐在這裡的只是兩個紙人。
相比起孟匯、孟安這一對祖孫來,俑人梧和孟彰那邊倒是輕鬆了太多。
尤其是將所有客人送走以後,孟彰像是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俑人梧瞥他一眼,問他道:“真這麼厭煩這些事情?”
孟彰不知是太累了,還是覺得俑人梧這個問題根本就沒有任何值得回答的地方,他掀起眼皮子看了俑人梧一眼,不說話。
俑人梧也不介意孟彰的態度,只問他道:“再有兩三日,你就要出發去往洛陽那邊了,但你的管家可還沒有著落,到時候你打算怎麼辦呢?”
“難不成,你想著自己來?”
孟彰搖頭:“孫兒原是想在族裡尋一個的,但到現在都還沒見到一個合適的。阿祖……”
俑人梧轉眼看他。
孟彰帶笑,討好也似地看著他:“阿祖,你早先曾答應過我的,可以從郡城隍府里給我‘借調’管家。現在……就是這樣的時候了!”
“阿祖,先借給我一個管家吧!待到我找到合適的,我一定把人還給你。”
俑人梧沉默地盯著孟彰。
孟彰的表情一點點變得僵硬。
許久以後,俑人梧才將目光別開。
“行吧,但你說的,一定得將人給我還回來。”
“一定一定!”孟彰大喜過望,連聲道,生怕俑人梧下一秒就給他改了主意。
俑人梧看他那般模樣,冷哼一聲,將手收入袖子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