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顯心頭一突,面上卻繃得更緊:“沒有的事!我們俱是阿彰手足,倘若我們都不信阿彰,還會有誰信阿彰?!”
孟昭別開目光。
孟顯才剛剛鬆了口氣,就聽到了孟昭的話:“你說平日裡你最閒、也說我身上的事情太多,擔心累壞了我的身體……”
孟顯品出了幾分不妙。他瞳孔顫抖,竟不自覺間漏出幾分驚恐。
孟蘊在旁邊看著,只覺得解氣。
孟昭顯然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他終於好心情地笑了起來。
“既然這樣,那阿顯你就來幫我搭把手好了。明日,不,就今日下午吧,下午你歇過一陣後,就到我院子來,我那裡有些事情,應該是你能夠幫著處理的。”
“就交給你了。”他先道,隨後想到了什麼,補充了一句,“謝謝了啊。”
孟顯的腰背都彎了下去。
孟蘊見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孟昭也在笑。
或者說,這一處角落裡,除了孟顯以外,孟蘊和孟昭的心情都很美妙。
孟蘊又在這裡待了一陣,便跟兩位兄長告別。
“大兄,二兄,時候不早,我得去廚房盯著她們幫阿母熬藥,就先走了。”
“等等。”孟顯叫住了孟蘊。
孟蘊停住要福身的動作,抬頭看孟顯。
孟顯從袖袋裡摸了摸,摸出一盒脂膏遞給她。
“你這幾日都在忙著做那些偶人,手指傷著了吧……”他道,“這些脂膏聽說很好用的,你拿回去用吧。”
孟昭和孟蘊看著那盒脂膏半餉,又交換了一個目光,齊齊看向孟顯。
孟蘊更是直接,問道:“這脂膏二兄你是跟誰打聽的?我怎麼不知道?”
孟顯不明白孟蘊為什麼這麼問,也不太理解孟昭為什麼用那樣的目光看他,面上很是狐疑。
不過他還是回答道:“我問的六堂姐。她針線不是最好的嗎?對這些最熟悉了。倒是阿蘊你,這些活計你往日都是能避就避,這次卻非得自己來,一做就是三個,還得趕時間……”
“你那些手指不遭罪才怪了。也就是你遮掩得好,否則怕是連一開始什麼都不知道的阿彰都能發現。”
孟蘊快速伸手,將孟顯遞過來的脂膏撈走。
“行了行了,二兄,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別再嘮叨了……”
孟蘊的手指快速抬起又快速落下,隨後更是被再一次被長長的袖子遮掩得嚴實,但饒是如此,孟彰和孟顯還是看到了她手指上密密的紅點。
那都是被細針扎出來的。
孟顯嘆了一口氣,卻也真是沒有再多說什麼。
孟蘊笑了笑,轉身快步走了。
孟昭和孟顯對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