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循依常例跟孟彰提這一句的,還是別有深意地在提醒著孟彰些什麼,學監最後道:“莫要疏忽。”
孟彰點頭,果真在旁邊尋了個位置坐下,一頁一頁地翻過書冊。
見孟彰翻書翻得專注,孟廟也沒有干坐著,很自然地開始跟學監交談起來。
“學監,生員入讀太學後,是不是可以不留宿學裡,每日歸家自安的?”
學監也自然地跟孟廟說道起來。
“確實,我們太學的風氣慣來寬鬆,沒有那麼多的條框。彰小郎君是準備在自家府里安住嗎?”
孟廟點頭道:“是,我們在修文街里有一座宅邸。”
“修文街?”學監也不驚訝,只點頭笑道,“那倒是方便。”
跟太學只隔了兩條街,還能不方便麼?
孟廟矜持點頭,他又問:“我聞說太學裡常有種種修行資糧作為生員嘉獎,不知可是真的?”
學監點了點頭:“確實。如果生員足夠優秀的話,我們太學裡,還會開放部分陰域供生員修行學習。不過想要取得太學裡的這些嘉獎並不容易……”
若只從表面看,這本書冊不厚,約莫只有二十來頁,可孟彰一頁一頁地翻過,卻許久都沒有翻到盡頭。
孟彰有些意外,又並不覺得有多意外。
他只是微微垂眼,便仔細去看書冊上的內容。
陳資,穎川陳氏子,習《詩》,入太學已十八載,性周全,薄有聲名。……
孟彰翻了過去。
顧誠,吳郡顧氏子,習《論語》,入太學已十九載,性溫平,擅書畫,薄有聲名。……
孟彰又翻了過去。
崔遠,博陵崔氏子,習《春秋》,入太學已二十一載,性闊朗,擅奕,薄有聲名。……
孟彰一頁一頁地將這些書冊翻過,到不知多久,才終於減緩了翻頁的頻率。
謝尚,陳留謝氏子,習《尚書》,入太學已十六載,性安閒,擅書,薄有聲名。……
謝尚,陳留謝氏旁支,跟孟彰的阿母謝娘子是同族。
孟彰只在這一頁略停了停,便繼續往下翻。
這部書冊里的名錄很多,孟彰從第一頁翻到盡頭,心裡也已經有了計較。
顯然,這帝都里有名有姓的家族,如今都分了一些目光投落在他身上。
從品階最低的丁姓,到第二等的乙姓,都有嫡支子嗣向他示好。而位居諸世家望族之首的甲姓,也有旁支子嗣出面,願意與他交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