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學裡負責教授學識的,又是哪些博士他們是不是要在一定的範圍里挑選小郎君心性不定,很容易受他人的影響,若有人想要借童子學故意影響小郎君,豈不反禍害了小郎君,攪亂了家族
還有最後也最關鍵的一個問題,從童子學裡畢業的生員,到底該怎麼安置,往哪裡分配
這一個個的問題,一個個利益糾纏的關鍵點……
著實是太複雜了,但凡身份稍微差了些的,都把持不住。所以童子學這件事,就那樣被擱置下來了。
張學監輔助祭酒監管太學也已經有近三百年時間了,這些事情不需要祭酒細說,他自己也都清楚。
"司馬氏……"祭酒總結也似地道,"是他的助力,也是他的桎梏。"
"而他,很顯然,還沒有辦法掙脫這個桎梏。"
"陰世是,陽世是。"
祭酒沉默一瞬,似乎抬眼往什麼地方看了看。
"張生,"他喚了學監一聲,"你看到了陽世里的大晉朝廷了嗎"
學監無聲苦笑,反問祭酒道:"若是我說沒看到,祭酒您信嗎"
祭酒似乎是想笑的,但他沒能笑出來。
"陽世里,天下已經被置在沸鍋上了啊……"
張學監嘴唇蠕動半餉,終於發出聲來。
"慎太子他,他就是在為了陽世的局勢變化在做準備……"
張學監到底沒能將話說完。
不是祭酒打斷了他,而是張學監自己的原因。
祭酒發現了,他似乎又想笑,只可惜心情太過沉重了,他仍是沒能笑出來。
"我知道……"他道。
張學監泄氣地放鬆了肩膀。
"不獨獨是你看著,我、其他人,也都在看著。"祭酒道,"可是有用嗎"
張學監無言許久,緩慢地搖了搖頭。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現今後位上的那位,並不是願意安分的,就是武帝生前,也對那位頗為不滿,幾度猶疑……"
"可是到武帝死,那太子妃也仍舊好好的,她安安穩穩地登上了後位。為什麼呢"
"是慎太子沒有託夢勸告他阿父阿母嗎是武帝、楊後不知道賈氏嗎"
"都不是。"
"是武帝和楊後,想要賈氏的女子坐在後位上,幫助他們那智商低弱的孩子制衡司馬氏族裡的各位王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