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彰這件事,實在是怨不得張學監。慎太子對孟彰異樣看重這事情,整個洛陽帝都里,有資格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沒資格的也都聽到了風聲。
在這種情況下,張學監便是想要給孟氏那位小郎君另行安排,也是不能的。
太學畢竟是隸屬於大晉中樞的學府,他們對司馬氏再不滿,也不能表現得這般明顯。
若不然,非但太學招災,那位孟氏小郎君未必也能有個更好的去處。
司馬慎畢竟是大晉陰世皇廷里的太子殿下,又極得武帝和楊後愛重,他再在司馬氏一族裡處處受限,出了司馬氏一族,他也代表著司馬氏一族的臉面,豈是旁人能夠隨意敷衍的
張學監沉沉地嘆了口氣。
"慎太子……"
祭酒笑道:"慎太子能識人,也是他的本事,我等既然已經慢了一步,便是慢了一步,得認。不過就孟氏阿彰這件事情……"
他頓了頓,語氣倒是輕鬆了些。
"可未必就真能一切都如慎太子所願。"
張學監愣了一瞬,待反應過來以後,他也有些明白祭酒這話所從何來了。
"祭酒是說……"
"孟氏阿彰"
祭酒點了點頭,回答道:"今日是你親自幫著孟氏阿彰錄名的,說來你比還沒有親眼見過他的我還要熟悉他,你真覺得……"
"慎太子能夠輕易收服得了他"
孟氏阿彰可是世家子!司馬慎雖然是司馬皇族,可在這個世道,世家可未必就怯了皇族。
司馬慎要收服孟氏阿彰,怕是有得磨。
張學監認真想了想,最後點了點頭:"祭酒說得對,孟氏這位小郎君年歲是小了些,可也不是易於之輩。"
慎太子如果能有足夠的手段、耐心跟他磨,確實還有一些希望。可如果慎太子想要來硬的,那結果怕是……
張學監想到這裡,也有些想笑。可他到底沒能笑起來。
如果可以的話……
"如果可以的話,"祭酒也在此時開口,"我倒更希望慎太子能夠達成他的宏願……"
祭酒是從三國的亂世里過來的。真正經歷過那悽慘亂世的人,都不會再想要回到那樣的動亂世道里。但是……
何其艱難
祭酒和張學監重重地嘆了口氣。
作為祭酒與張學監兩位話題中心的人物,司馬慎此刻也很是無奈。
"孤真的不能出宮!"他問著攔在他宮門前的將軍,眉頭緊蹙。
那將軍面容不動,恍似石人,只重複著一句話:"請太子回宮。"
司馬慎緊握著雙拳,聲音嘶啞:"是誰讓你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