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著嘴角,司馬慎笑了起來。
然而,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笑的什麼。或許是自己,或許是這世道,又或許是某些更無形無質卻各位牢固的存在。
近侍不明所以,卻仍舊很擔心。
他上前兩步,就要湊到司馬慎身邊。
“殿下,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怎麼……”
司馬慎抬起手,半掩了他自己的表情。
“沒有。”
近侍擔心地看著他,卻也是不敢繼續往前了。
許久以後,司馬慎才放下手來。
他面上神色已經平靜下來。
“你去做事吧,注意小心著些,若實在是瞞不住,被人發現了痕跡,也不怕,只說我想要屬於自己的人手就是了。”
頓了頓後,司馬慎笑著道:“不論是阿父阿母,還是阿爺阿祖,都不會多說什麼的。”
不論如何,他都是大晉陰世皇庭里的太子殿下,他有資格在這座帝城裡收攏人手。尤其是在他本來想做什麼卻被人攔下來的當下,他們更是不會多說什麼。
“頂多,”司馬慎道,“也就是讓阿父阿母知道我的不滿罷了。”
知道就知道了,他本來就很不滿。
近侍擔心地細看了司馬慎一陣,但等司馬慎將話說完,他卻也利索地躬身點頭,應聲:“是,我知曉該怎麼做了。殿下放心。”
司馬慎隨意地點了點頭。
近侍退去以後,司馬慎站在空蕩蕩的殿宇中央,遙望遠方暗沉的天幕。
許久許久以後,才有低低的兩句話響起。
“我一定,要做些什麼。”
“何況,我還答應了你的……”
回到孟府之後,簡單說過幾句話的孟廟識趣離開,將更多的空間留給孟彰自己。
孟彰用過飯食後,便轉身入了月下湖這方修行陰域之中。
幾天發生的事情其實並不多,但樁樁件件,卻都蘊含了龐大的信息量。
孟彰需要梳理一二,同樣的,他也需要想明白,接下來他該怎麼做。
畢竟就當前所見,這方天地,不論是陽世還是陰世,顯然都不會很太平。
因陽世大晉皇庭如今的朝政格局,大晉司馬氏一族內部的紛爭必然掀起一番浪潮。
但這大晉司馬氏一族內部的紛爭,只是時勢明面上的那一片洶湧而已,在這一片浪潮之下,還隱著諸世家高門跟大晉司馬氏皇族的角力。
在大晉之外,又有胡蠻隱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