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按著你的忘性,你院子裡的花要還能活得好好的才稀奇呢……”
史先生含笑,看著兩位友人互損,時而哈哈大笑,在旁邊幸災樂禍,時而幫著拉架圓場,倒也忙得不亦樂乎。
張學監聽著後頭的動靜,腳步不停。
西廂房裡的顧旦看著從中庭走過去的張學監,緊掐著手上的筆桿,皺眉看著門口的方向。
“竟然是張學監來了?”旁邊也在留意著外頭動靜的太學書童低聲驚呼。
“看來是真的有事,而且還不小……”
“那可不!連張學監都到了啊!!”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
“誰知道呢……”
張學監走過中庭,逕自停在了童子學的學舍外頭。
此時蔡駿先生的講課也正正好告了一段落。察覺到外頭站著的張學監,蔡駿先生暗自嘆了一口氣,從學舍里走出來,對張學監一禮,問道:“張生?”
張學監對他點點頭,目光只一偏,就落到了坐在學舍最後頭的孟彰身上。
“阿彰,我有事找你,你出來一下。”
孟彰一點不驚訝,也沒有任何異色,他點了點頭,便從條案後頭站了起來。
只是他還沒有往外走出幾步,坐在他前頭的王紳就已經伸手,拉住了他的一片衣角。
孟彰停住腳步,看向王紳。
王紳抬頭沖他一笑,卻是也站了起來。
他拱手對學舍外頭的張學監一禮。其禮儀之周全,姿態之恭敬,足可稱作典範,如果不聽他說的話的話。
“學監,請問你找阿彰去,是為的什麼事呢?”
張學監還沒有說話。
分別坐在王紳左右兩側的謝禮、庾筱,以及坐在他更前方的李睦、明宸、林靈,也都站起身來,各自對張學監一禮。
學舍里的其他小郎君小女郎雖略慢了些,但也都很快從蒲團上站起身來,對張學監行禮。
這些小郎君小女郎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但他們站在那裡,看著張學監,卻已經將他們的態度和立場表現得清晰無比,絕對不會讓人錯認。
張學監面色不動,但就站在他身側的蔡駿蔡先生卻是微微變了臉色。
他快速回身,往學舍里看去。
從領頭的王紳、謝禮、庾筱、李睦、明宸、林靈,到尾從的白星、花縈、石喜以及更多的小郎君小女郎,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被護在王紳後頭的孟彰身上。
怔愣了少頃,蔡先生低下頭去。
在這一件事情上,童子學的這些小郎君小女郎們跟孟彰,確實是站在同樣的立場上。
不論這件事情發生在誰的身上,只要那個人是太學童子學的生員,是他們的同窗,這些小郎君小女郎們就不會容忍事情被輕易揭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