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侍不敢應聲,只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
皇后楊氏從內室走了出來,不曾往近侍的方向分去一點目光,直接將一盞茶水送到司馬檐身前。
司馬檐看了她一眼,還是將茶盞接了過來。
但他也沒喝,只捧著。
皇后楊氏在他身側坐下,從上而下俯視著下方的近侍。
近侍的身體已經沒有發抖了,他近乎癱軟。
“除了阿慎以外……”
聽到這句話,司馬檐的面目很有幾分扭曲。
皇后楊氏卻不看他,只繼續盯著地上的近侍,問道:“你都找出了誰?”
近侍一個激靈,不知從哪裡找到的力氣,即便身體癱軟著,也還是開口說話。
“……琅琊王氏、陳留謝氏、穎川庾氏,幾乎所有可以插手的世家都出手。”
皇后楊氏似乎一點不驚訝,只繼續問道:“龍亢桓氏呢?”
近侍低了低頭:“桓將軍,桓將軍什麼都沒有做……”
皇后楊氏輕笑一聲:“畢竟是他帶著人去攔阿慎的,若他也出手,未免就太過了,但是……”
“他也沒有阻攔吧。”
近侍將頭又更往下埋去。
皇后楊氏面上的笑意更深,但她這會兒沒有再看那近侍,而是偏了頭過去看住司馬檐。
“陛下啊,這些世家可真是夠厲害的。只這麼一推一送間,便已連消帶打,給我們司馬氏來了一出啊……”
司馬檐哼了一聲:“若不是……”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但皇后楊氏都明白他的未盡之意。
若不是上頭的老祖宗早有嚴令,他才不會乖乖地跟他們這些世家在圈裡玩這些手段。他早早就打發他們回家去,讓他們高談闊論,讓他們高山流水!!
皇后楊氏也覺得憋悶,她的手撫上了心頭,眉頭更是直接皺起。
司馬檐看見,連忙將手上的杯盞放到旁邊的几案上,轉而將皇后楊氏擁入懷中。
“你沒事吧,可是哪裡不舒坦?不然,還是叫了太醫來吧,你這臉色看著不甚好……”
皇后楊氏搖了搖頭,笑道:“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覺得憋悶了而已。”
“憋悶……”司馬檐的臉色有些難看,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繼續安撫皇后楊氏道,“你要是真覺得不好,回頭我在朝上,必讓他們這些世家子好看!”
皇后楊氏笑睨他一眼:“說的什麼話呢!你當現在還是在陽世時候,我們一言九鼎,誰都不敢明面上悖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