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檐一口氣更是梗在心頭。
“皇后!”
皇后楊氏這才偏了頭來看他,目光靜默而柔和。
沐浴在這樣的目光里,司馬檐心頭那一口氣便又似往常的每一次一樣,輕易地就消散了。
司馬檐很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皇后楊氏笑了笑,眉眼更是溫和。
“陛下。”她道,“阿慎的意思那樣的明顯,我們已經不能再壓著他了。如不然……”
她頓了頓,很有些無奈:“阿慎他怕是要怨上我們的。”
司馬檐冷哼一聲:“他敢。”
說是這樣說的,但司馬檐面上眼底,卻還是多出了些猶疑。
他自己也是郎君,也都是從那樣的年紀走過來的,自然知道,對於一個野心勃勃的小郎君來說,旁人的掣肘與限制,都是對他們的挑釁。
但是知道歸知道,司馬檐卻不能就這樣丟開手去。
不是為了控制,而實在是……
司馬慎他心太軟了,手段也柔和。這樣的他,莫說是跟那些世家子、望族子對上了,就是碰上司馬氏一族中的其他小郎君,也很容易受傷。
司馬檐作為父親,不能眼睜睜看著旁人欺負他的兒子。
皇后楊氏溫和地看著他。
司馬檐的臉色越發哂哂然。
“陛下。”皇后楊氏喚道,“阿慎他確實不敢真的怨上我們。但你看,他已經出手了……”
“這個小崽子!!”司馬檐罵道。
皇后楊氏又是笑得一笑,轉頭看向司馬慎的宮殿方向。
“小崽子確實還是小崽子,但他已經在張開爪牙,在反抗了。”
“我們若仍然一味攔著,”皇后楊氏道,“怕到最後,我們反會讓那些人得逞。”
司馬檐靜默良久。
“所以,”他問,“你想要慢慢地放手了?”
皇后楊氏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司馬檐又問:“如果……”
皇后楊氏嘆了一聲:“不會有如果,我們在呢。”
“而且,”她又道,“陛下你得承認。眼下這一次,確實是阿慎真正脫離我們影響,站在天下面前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