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孟廟……
孟彰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孟廟,問:“廟伯父可是有事?”
孟廟欲言又止一陣,又細細打量過孟彰的臉色,到底還是跟孟彰開口了。
“阿彰,”他將孟穎受到的冷待跟孟彰提了一提,才問道,“你知道阿父他是怎麼了嗎?他一向,都是很疼寵阿穎的?”
雖然年歲上有些差距,但孟彰真的是跟孟穎同一個輩分的,所以孟廟也是孟穎的叔父,而且是親叔父。
而孟廟所說的阿父,也不是旁人,正是孟汧。
孟彰細看了孟廟一眼,又收回目光來。
“我不知道。”他道。
孟彰那一眼,陡然拉回了孟廟有些渙散的心神。
他不由得就尷尬地笑了笑。
是了,孟汧也好,孟穎也罷,那都是宗支嫡長房一脈的事情。
孟彰作為安陽孟氏的麒麟子,身份本就特殊,若再輕易涉及宗支嫡長房一脈的事情,怕是宗房嫡長一系裡的各位郎君娘子,就要多想了。
孟廟轉移了話題:“陽世里他們都開始做事了,阿彰,我們是不是也應該要做些什麼?”
孟彰看向孟廟的目光越發的怪異。
孟廟又一次反應過來,更是尷尬。
如果他們如今還待在安陽郡里,族中或許還會分出一些事情交由他們負責,但現在他們是在這帝都洛陽,在帝都洛陽上上下下數不清多少的眼睛視線範圍內……
他們能做什麼?他們能敢做什麼?
“咳。”孟廟自己乾咳一聲,低頭不看孟彰,“是我忙亂得腦子糊塗了,阿彰你不必理會我,你自修行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他說著,直接就從座上站起,幾步走出書房去了。
孟彰看著孟廟的身影徹底離開,又張眼往陽世的方向看過一陣,才收回目光。
也沒見他有任何動靜,他腰間一枚玉環便亮起了靈光。
靈光擴散收斂的那瞬息間,孟彰整個人也已經消失不見了。
在湖中白蓮蓮台上坐下,孟彰不像往常那樣直接便開始修行,他略略等了等。
不知是不是因為上一次給孟彰助益,消耗了它們自己的本源的緣故,這一次孟彰等了好一陣子,才等到了從湖底游出的銀魚們。
銀魚們拍打湖水的尾巴似乎也黯淡了去。
孟彰微微皺眉,又往隨身帶著的小陰域中看過一眼。
從湖底里游上來的銀魚們察覺到了孟彰的目光,齊齊往他這邊看過來。
人與魚的目光碰撞在一處。
銀魚們在湖水裡靜默片刻,又更往上遊了一些。
孟彰垂眼,對它們笑:“昨日裡,是你們幫了我嗎?”
銀魚們沒有任何反應,還似早先時候一樣慢悠悠地繞著蓮台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