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監這話說得……孤都迫不及待想要見一見那部書典了。”
小郎君道:“但史先生他現在都還沒有正式開始呢,還在翻找資料做準備。”
司馬慎道:“理應如此。任何一部書典都須得嚴謹,史先生這樣才是鄭重。”
他說著,偏頭看向身邊守著的近侍。
近侍躬身走了過來。
“你代孤去問一問史先生,看他可是需要幫助。”
近侍應了一聲,就退下去找史磊史先生了。
過不得多時,史磊就跟在近侍後頭走了進來。
他是來跟司馬慎道謝的。
司馬慎細細看過史磊,見他眉眼間坦蕩有光,顯見已然真正將即將離開太學的事情放下,也是微微頜首。
他笑著抬手,免了史磊的道謝,又招呼了史磊在近前坐下。
“史先生接下來編撰的書典,將是哪些部分的內容呢?”
史磊沉吟一陣,謹慎回答道:“應也是道脈史章部分吧。”
“臣本來就更熟悉這些內容,若偏移了這個方向,怕是會更為苦手。”
司馬慎頜首,又問:“不知先生準備往哪處尋找資料呢?道脈史章……”
他看向了李睦、明宸、林靈這些從各家道脈來的小郎君小女郎,隨後目光輕盈收回,重新看向史磊。
“外間各家的記載,怕是會過於疏漏簡潔,未必會對先生所編的書典有所幫助……”
孟彰聽著,略略低垂的目光深處有些微光芒流轉。
他聽著這話,怎麼覺得司馬慎的用意不簡單?
他不只是想要拉攏史磊史先生,還想要順勢結交道脈各家?
想到司馬慎對他那莫名的縱容,孟彰稍稍頓了一頓後,又在後頭加了一個理由。
大抵也還不太放心史磊,像太學學裡一樣,選擇用其他更多的事務來捆住他,令他忙得騰不出心神來想離開太學的利弊與得失?
史先生以及李睦、明宸、林靈這些出身道門法脈的諸位小郎君小女郎們大抵也都琢磨出了些什麼。
史先生笑道:“臣雖是太學博士,但在進入太學之前,也曾遊歷天下,結交過三二好友。”
“有他們相助,”史磊道,“只是尋些編書的資料,應是不難。”
他倘若沒有足夠的學識見解,沒有足夠的底蘊與人脈,又怎麼可能入得了太學,還能在童子學裡擔任博士,且一任職就是近百年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