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彰很是耐心地跟他重複:“師兄謝尚和同窗謝禮。”
孟廟這才敢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這裡怎麼還有那位謝禮謝小郎君的事?他不是陳留謝氏嫡支里的小郎君嗎?跟謝誠謝郎中不是同一個支系的吧?”
孟彰道:“是不同支系,但他今日在學裡與我問起這事,我答了,他便說也來湊個趣。”
孟廟眼角有些抽搐,他看著面色平靜的孟彰,也想到了什麼,便問道:“其實想要湊個趣的,不只這位謝禮小郎君吧?”
孟彰不置可否。
“或許吧,但這是我安陽孟氏與陳留謝氏的事情,其他人縱有旁的想法,也都只能作罷。”
謝禮原本就是陳留謝氏的郎君,他湊個熱鬧不打緊,像王紳、庾筱乃至李睦、明宸、林靈這等小郎君小女郎卻是不能的。
他們自己也很清楚,所以連提都沒有跟孟彰提起。
孟廟心情尤其的複雜,連他自己都說不出該是歡喜還是驚奇。
孟彰回身問他:“廟伯父,可還有其他的事情?”
孟廟先是點了點頭,再叮囑他道:“既然知曉明日要出門做客,那阿彰你也要注意著些,莫要遲了。”
不是孟廟就非得要提醒孟彰這樣一句,實在是孟廟擔心如果他不提醒的話,孟彰他修行著修行著,真會誤了時辰。
孟彰奇異地看了孟廟一眼。
他真不知道,他在這位伯父眼裡,是這樣的不靠譜的……
孟廟理直氣壯地回望他,只問:“你這段時間太過專注於修行與學習了,我擔心你忙著忙著就忙混亂了,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孟彰搖頭,反駁他道:“我這幾日雖是比較專心,但也不至於到能忘了原本就定下來的事情啊。”
尤其這一場拜訪,還是他們這邊先往謝誠謝郎中府上送去拜帖的。
倘若送上拜帖的那一方還會在約定之日遲到或是耽誤,那陳留謝氏那邊會怎麼想?
這樣失禮又後患不小的事情,孟彰怎麼會做?
“誰知道呢?”孟廟嘟噥了一句,隨即又抬起了目光,認真且端肅地看著孟彰,“阿彰,你說實話。”
他道:“你這幾日……可是遇上了什麼事情?”
“就必定得遇上了什麼事情我才會專注於學習與修行嗎?”孟彰反問孟廟,“我不一直都不喜歡那些‘熱鬧’?”
孟廟點了點頭:“你是。但你不覺得比起往常時候來,這幾日的你更過份嗎?”
原本那些無可無不可的事情,孟彰也會挑著一些出席的,但現在呢?現在一併都給推拒了。
雖然那些事情都是推給了他,由他來接手。
孟廟不介意接過這些事情,他也已經漸漸習慣了,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