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聲音出現的,並不是旁人,正是謝尚。
謝尚從側門出來,先是拱手對孟廟一禮,又對那謝府管家道:“不勞煩管家你了,就都交給我吧,我正好將廟郎君和阿彰師弟帶去見阿祖。”
那謝府管家笑著退後了一步:“那就多謝尚郎君了。”
謝尚點點頭,又轉頭對孟廟、孟彰兩人道:“我們走吧,阿祖正等著你們呢。”
孟廟笑著點了點頭,帶著孟彰跟在謝尚後頭進了謝府。
孟廟和孟彰在正院正堂處見到了謝誠。
不得不說,開正院正堂招待孟廟、孟彰兩人,對於謝誠府上來說,已經算是鄭重的了。
孟廟一邊與謝誠客套,一邊拿眼角餘光瞥著旁邊坐著的小郎君。
這番還是多虧了阿彰啊……
“……廟郎君從安陽來這洛陽,這一段時日,可還算安穩?”謝誠問道。
孟廟點點頭,帶笑道:“尚可。但洛陽畢竟是帝都,與安陽比起來,確是又多有不同。”
謝誠笑著點頭,閒話幾句後,他跟孟廟道:“我們陳留謝氏在這帝都里還算有幾分臉面,倘若貴府上遇到了什麼事,或可往我府上遞口信,再行事時候,多少能方便些。”
孟廟面上的笑意便更真切了幾分。
他領著孟彰,站起身對謝誠一禮:“多謝謝郎中。”
謝誠擺了擺手,看過對面孟廟下首坐著的孟彰,又迴轉過來看見坐在他下首的謝尚,臉色很有些無奈。
謝尚察覺,轉了目光來討好地沖謝誠笑。
謝尚的舉止很有些隨意,卻恰恰好沖淡了謝誠與孟廟之間的客氣,使得整個正院正堂里的氣氛緩和下來。
謝誠面上臉色柔和了幾分。
“行了,”他輕斥,卻沒有怒氣,更多的是縱容,“你既然坐不住,便也別在我這裡陪我干坐了,你且自去吧。”
“多謝阿祖,孫兒這就下去了。遠族弟、禮族弟他們還在等著孫兒呢……”謝尚聞言,從席中站起身來,對謝誠一禮,求問道,“阿祖,孫兒我能不能再帶一個人走?”
“這事兒你問我?”謝誠斥道。
謝尚只是討好地笑,卻仍堅持。
謝誠的臉色緩和下來,他看向了孟彰:“阿彰,你的意思呢?”
孟彰先自看向了孟廟。
孟廟回看他,見得他面上眼底的神色,微微頜首。
孟彰這才從席上走下來,對謝誠拱手作禮:“尚師兄誠意相邀,彰自當從命。”
謝尚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
謝誠偏頭,掃了一道目光過來。
謝尚連忙端正臉色。
“那你便隨他去吧。”謝誠緩和語氣和臉色,對孟彰道,“在我這府上,你盡可隨意些,不必太拘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