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孟彰問。
“只是阿遠脾性有些怠懶古怪,不比旁的族兄弟,”謝尚道,又看向孟彰,“不過阿彰師弟你放心,你必定會是那個例外的。”
雖然阿遠是那般的脾性,但面前的這個孟氏小郎君也不逞多讓,都是一樣的難搞。
謝尚心下重重地嘆了口氣。
孟彰眼神古怪地看向謝尚,倒也沒有多說些什麼。
謝尚很快自己收拾了心緒,招呼孟彰道:“來來來,阿彰師弟你跟我來,我帶你去見我的那些族兄弟們。”
謝尚當先一步往前走。
孟彰跟在他後頭。
兩人轉過一叢假山,便看見三三兩兩坐在園林各處的謝氏郎君們。
這些郎君各個容華出彩,孟彰只一看,便覺得整個園林都亮了起來。
雖然謝尚和孟彰兩人的動靜都不大,甚至特意遮掩了些,但仍然是自一出現,便吸引去了園林中各位謝氏郎君的目光。
若不是為著正在園林一角吹奏笛曲的那位謝氏郎君,必會有人來招呼他們。
現如今的話……
不過是這些謝氏郎君沖他們這邊廂無聲頜首示意罷了。
謝禮放下手上的東西,從席中站起,走了過來。
“你們可算是來了。”謝禮低聲道。
孟彰對他點頭:“在正院處略坐了一會兒。”
謝禮一點不意外,他隨意點頭,然後道:“才剛是阿遠族兄的琴曲,你們來得晚了,沒聽見真是可惜了……”
“不可惜。”謝尚沖謝禮笑,道,“我和阿彰師弟並沒有錯過阿遠族弟的琴曲,我們剛才聽見了,就在外頭。”
謝禮不在意謝尚的話,反而很是替孟彰高興。
“那就好,阿遠族兄的琴藝即便是在我們上下兩三代的謝氏郎君中,也都是數一數二的,沒錯過就好。”他道,“這樣的話,即便稍後阿遠族兄又另找了藉口來推脫,阿彰你也沒有那麼的遺憾。”
聽著謝禮這話,謝尚笑了起來。
謝禮看見,眯了眼睛緊盯著謝尚。
明明謝禮也同樣還是一個未長成便夭折的小郎君,可此刻被他這樣盯著看,謝尚竟覺得自己有些撐不住。
他心中暗下咋舌。
現在的小郎君,可真是了不得了……
一個孟氏阿彰,一個謝禮禮族弟,再有其他的小郎君,一個個的,都能輕易壓住旁人。
謝尚想到如今還在族中、地方上、朝廷中支撐門戶的諸位阿祖,心中既是高興又沉悶。
高興在於,他們陳留謝氏也是代代菁英,不會出現後繼無人的窘境;可沉悶也在於,他們陳留謝氏的能人太多了,能留給他們這些庸人的位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