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孟彰道,同時微微笑起,“你如果不知道的話,可以問一問我,或許,我能給你一個方向?”
“如何?我們可能成為同伴?”
謝遠深深凝望著孟彰的眼,從那火光中汲取到一點暖意,也借來了一點火光。
“好。”
這一聲應下,謝遠清晰地感覺到,那一刻,有星火一樣的火焰落在了他的身上。
沉積在身體的寒意蔓延而出,要覆滅那點星火。但在身體的更深處、在冰山的最中央,有什麼一直倔強地支愣著的東西先這股寒意一步,將那火焰接引了過來。
以這一點火焰為引,它也燃燒了起來。
雖然火光微弱,但它真切地存在在那裡。
謝遠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也暖和了起來。
他睜開眼睛,自然而然地笑開。
孟彰問:“怎麼了?”
他關切地看著他。
“沒什麼。”謝遠搖了搖頭,“只是忽然有了些靈感,覺得可以匯成一段琴曲而已。”
孟彰頓時好奇起來:“什麼樣的琴曲?我可能聽一聽?”
謝遠先是點頭:“你當然可以。”
但下一瞬他就又搖頭了:“不過那段琴曲現在就只是一個雛形,並不完整,也不清晰,還是再等一等吧。”
“等到我將這琴曲補完,我再彈給你聽。”
孟彰高興地點頭:“那就這樣說定了!”
謝遠點頭:“說定了。”
將這件事定下後,謝遠忽又想起一個人,他也不多顧忌,直接就詢問孟彰道:“關於那位慎太子殿下,你是怎麼想的呢?”
莫不是,阿彰他定下的坐鎮中樞的,就是那慎太子殿下?
孟彰只看謝遠一眼,就猜出了他的心中所想。
他搖了搖頭,也很直接地道:“不必多想了,不是他。”
謝遠聞得,道:“可是他很欣賞看重你。”
“如果是阿彰你的話,大抵他不會顧慮你世族子的出身吧。他不是已經說了嗎?願以九卿之位相許。”
旁的不提,只看這一點,司馬慎是真的很對得起孟彰的了。
要知道,司馬氏一族對世族子、望族子可謂是相當防範的。
就拿孟彰所出身的安陽孟氏來說吧。
安陽孟氏的支柱人物孟梧,是那武帝司馬檐的心腹。雖然現在安陽孟氏已經是實力不俗的望族了,但在武帝將孟梧收作心腹重用時候,孟氏只是寒門而已。
所以,孟梧當年其實是切切實實的寒門子!
倘若安陽孟氏當年就是望族的話,孟梧一定也不會得到武帝司馬檐的重用。
他會被排斥。
想到這裡,謝遠還道:“你不知道,這消息傳出來時候,帝都里的各家世族子和望族子到底有多羨慕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