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魚擺著尾巴,又在孟彰手邊遊走了一圈,那身形之靈活輕盈,一如孟彰初初在這湖中看見它們時候的模樣。
孟彰稍稍放鬆,隨後又問道:“那除了凝月草和香火以外,你們可還需要什麼?”
銀魚不理會他,不知道是聽不明白孟彰話里的意思,還是不想跟孟彰說,又或是認為跟他說了也沒用。
放在往常時候,孟彰或許就放棄了。但這一次,他卻很好心情地追問。
“是聽不明白,還是不想跟我說,又或是覺得跟我說了也沒用?”孟彰一一列數可能,問道,“到底是哪一種?”
銀魚正在湖中輕盈遊走,聽得孟彰的話,回身看了他一眼。
孟彰看定它。
銀魚一個款擺,隨後稍稍加快了速度,在孟彰探入湖水裡的手掌上不輕不重地撞了三下。
“是覺得說了也沒用嗎?”孟彰喃喃道,“那就再等等吧,我不能太急的。太急了……”
“二兄他們也會擔心我。”
“到時候,我反而會將他們的步調也一併給攪亂了。”
孟顯為什麼會特意將謝娘子教導孟蘊的話又跟孟彰重複了一遍呢?
就是因為這個。
因為孟顯看得出來,孟彰有些急躁了。
他在擔心孟彰。
“我資質是不錯,目前修行就沒有遭遇到瓶頸,又因為種種修行的資糧俱都充足,同時還有你們幫助,我的修行進度比較快。但是……”
“快可以,但也不能丟失了穩。”
“淨顧著加快腳步趕路而沒有注意到自己根基的人,可能可以在一段路程里節省相當時間,然而,到了某個關鍵節點的時候,說不得就會被困在原地了……”
“二兄在提點我呢。”
銀魚再次撥動水波,在孟彰的手掌上輕輕撞了一下。
“我知道,”孟彰收回手,道,“你們並沒有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行了,你們去玩吧,不用帶我一起,我得修行了。”
銀魚回身看他一眼,果然領著魚群在湖水裡玩鬧起來。
孟彰笑著垂落眼瞼,持定心神,繼續將自身精元煉化成自身精氣。
那方修行夢境中,又一次傳來了水浪撥動的細微聲響。
翌日晨早,孟彰收拾收拾,便上了馬車,一路往太學而去。
不過這一次,孟彰並沒有仔細聽路上傳來的話語。他從隨身小陰域裡將屬於他的那些靈田、田莊、藥田的契紙翻了出來。
孟彰將這些契紙一一翻看過,確定契紙都齊了,便分化出一點心神引動這些契紙上的某一個符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