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就明白了:這個妹妹靠不住。
他迴轉目光,看向孟顯,眼底情緒幾回翻滾,最後都變作了妥協。
“行吧,那就由我來。”
孟顯得意地笑了一下。
也是到兩位兄長終於分出了勝負的當下,一直在旁邊坐得穩穩噹噹的孟蘊才問道:“二兄,你還沒說你到底準備怎麼做呢?”
孟顯收斂面上神色,認真對孟昭、孟蘊兩人道:“這些服食五石散的世族郎君重視自身姿容,也愛潔,只要我們讓他們看見五石散對他們自身姿容的折損,看見他們神魂里的污濁,他們自己先就會對五石散生出了抗拒。”
“與此同時,我等作為孟氏的嫡支郎君,又明白表現出對五石散的深惡痛絕,那些郎君們也會對五石散再生出幾分拒絕。”
先讓那些服食五石散的世族郎君們對五石散本身生出抗拒,然後再斬斷這些世族郎君們依靠五石散就能與他們這等安陽郡中地位最頂尖的郎君們交好的心思……
如此一推一拉雙管齊下,當會有所成效。
孟蘊皺了皺眉頭:“可是我們族裡……”
她沒有將話說完,但孟昭、孟顯卻也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孟昭、孟顯也都沉默了。
不論他們想要做什麼,在這安陽郡中,孟氏都是繞不過去的大山。
即便他們自己就是孟氏的郎君也不例外。
“孟穎……”孟蘊低低念叨過一回,再抬起來看向孟昭、孟顯這兩位兄弟的眼中竟然沉著一分厲色,“他若是願意袖手旁觀,那自然最好不過。”
“可如果他非要插手的話,我們就與他交交手,也好見識見識我們安陽孟氏這一代宗子的手段。”
孟昭、孟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笑了起來。
“阿蘊你就是一個女郎,說什麼交手不交手的?”孟昭先道。
孟蘊看著孟昭、孟顯兩位兄弟的目光很有些憤怒。
“大兄你說的什麼話?女郎怎麼了?女郎就不能出手試一試我們這一代宗子的成色?”
孟顯輕咳一聲,幫著孟昭解釋道:“大兄他不是這個意思。”
孟蘊的目光陡然轉過來,鎖定了孟顯:“那二兄你說,大兄他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孟昭才剛稍稍鬆了口氣,聽得孟蘊的這個問題,又立時抬起目光,求助也似地看向孟顯。
孟顯回望他,微不可察地頜首。
“大兄的意思是,阿蘊你是妹妹,不必你來,大兄和我就能應付得來。”
孟蘊看向孟昭:“是這樣的麼?大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