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冷不丁在童子學學舍外頭看見顧旦,孟彰也是真的奇異。
“可是有事?”他問。
顧旦對他道:“並不是我,是史磊史先生。”
“史磊史先生?”孟彰也有些恍然了,“可是史磊史先生離開的時間確定下來了?”
近日事情有些多,孟彰險些都要將這件事給忘了。
顧旦點頭,不等孟彰來問,先就給出了答案。
“就在今日下午。”
“今日下午……”孟彰沉吟著點頭,似乎也已經有了決定。
顧旦細看他,但想了想,也沒有再多問,只看了一眼孟彰的身後,轉換過話頭。
“你剛才是碰見誰了嗎?”
孟彰看他一眼。
顧旦回望他,眉眼平和,跟他道:“才剛,琅琊王氏那位小郎君在這太學裡的書童特意與我示好了。”
孟彰搖搖頭:“不是什麼緊要的事情。”
顧旦笑了笑,也道:“如此麼。”
孟彰忽然問他:“你不太喜歡他?”
顧旦坦然搖頭:“都無甚交集,何來不太喜歡之說?”
孟彰問:“那?”
顧旦想了想,對孟彰道:“那小郎君不愧是琅琊王氏嫡支里養出來的,自我。”
自我……
孟彰咀嚼著這個詞。
自我,嚴格來說沒有褒貶之意,它其實是一個中性詞。可將顧旦整一句話給聽完,這“自我”兩個字,就多了幾分別樣的意味。
孟彰搖搖頭,將這件事情輕鬆放下。
“你先回去吧。”孟彰對顧旦道。
顧旦點點頭,沒有多問,直接就轉身走入了童子學裡,往學舍的西廂房而去。
孟彰則另尋了道路,往另一個院子去。
當他叩響虛掩的房門時候,羅學監正在案前細看著一份卷宗。
聽得叩門聲,羅學監抬頭,喚道:“進來吧。”
孟彰這才推開門扉走了進去。
見得是他,羅學監似乎並不意外,只問他道:“孟彰,你找我有事?”
孟彰頜首,問:“學監,我聽說……史磊史先生今日就要離開童子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