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縈在心頭鼓氣。
好氣啊!這傢伙,就跟北辰閣的其他人一樣,單只抓著她們瑤池派使勁壓榨催迫!
若不是她們瑤池派的力量不夠,若不是她們瑤池派還需要仰賴著北辰閣這些人扛住三清道脈,她們才不會這麼憋屈呢!
花縈暗自磨牙不已。
說來在這陰世天地里,女郎、娘子的強者數量其實一點不比郎君來得少,甚至還要更多一點。
畢竟在這樣的世道里,女郎、娘子們的遭遇更為坎坷,她們心頭的怨氣也更為深重。
這些怨氣沉積在魂體裡,雖對女郎、娘子的心性很有些影響,但這本也屬於她們的力量。
她們能調用這些力量,以之應敵、殺伐。
瑤池派作為瑤池聖母傳承,如果能將這些女郎、娘子的力量收攏,不說能不能反壓北辰閣一頭,北辰閣這些人絕對沒有膽子像現在這樣使喚她們!
可惜,她們一直沒能成功……
想到這裡,花縈不由得悄然瞪了旁邊的石喜幾眼。
就是酆都的這些傢伙,一直在阻撓她們!
石喜壓根沒有在意花縈的目光,他仍自看著白星。
“也不想要讓孟彰被那些世家高門、三清道脈拉攏過去的吧?現在,王、謝、庾那三家先行了一步,三清道脈也準備發力追上去,你們還打算在旁邊干看著嗎?”白星在問他。
一直到白星將話說盡,石喜才有了反應。
他緩慢搖頭,在白星、花縈兩人隱含期盼的目光在開口:“酆都沒有要干涉那位殿下的意思。”
殿下……
雖然不是頭一次聽石喜用這樣的尊稱來稱呼孟彰了,但每一次聽到,白星和花縈也還是會有一陣沉默。
石喜也習慣了,他耐心地等了等,待到他覺得對面兩位的心神已經回攏,他才繼續道:“諸位殿下曾有令旨,倘若那位殿下要來詢問酆都之事,我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倘若那位殿下遭逢危機,不必知會諸位殿下,我等盡可出手。”
才剛剛回過神來白星和花縈聽得這話,又都愣怔了。
少頃後,白星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嘴,才問出話來:“酆都諸位殿下是什麼時候發下的令旨?我等怎麼沒有聽說?”
石喜平緩道:“昨日。”
白星、花縈沉默下來。
花縈想到了什麼,眉眼隱了一點期待:“所以,酆都諸位殿下已經確定這位殿下的身份了?”
白星回神,死死盯住石喜。
石喜不答,他只看了一眼花縈。
花縈魂體一顫,竟是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