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磊史先生先自笑了起來。
“好好修行,好好進學。”他對孟彰、也對王紳謝禮等一眾小郎君小女郎叮囑道。
孟彰同王紳、謝禮等小郎君小女郎們一道,鄭重應聲。
話已道盡,史磊史先生收住話頭,站直身體凝望著不遠處高大的太學牌坊。
牌坊上“太學”兩字仍舊端正雅重,與他初見時候並無絲毫分別。
史磊史先生朗笑一聲,對羅學監、蔡邵黃等諸位先生拱手:“後會有期。”
羅學監、蔡邵黃等諸位先生也都還得一禮,看史先生洒然轉身,坐上了側旁等候著的馬車。
車夫揚鞭,駕著馬車轉頭遠去。
羅學監看得一陣,到那駕馬車徹底消失在長街的盡頭,他便側身,對孟彰、王紳、謝禮等一眾童子學的生員道:“走吧,你們也該回學舍里去了。”
孟彰跟在羅學監身側,轉身也往太學裡走。
蔡、邵、黃幾位先生護持在他們這群小郎君小女郎的側近。
直到徹底走入了太學的範圍,孟彰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從長街盡頭某一處投落過來的尖銳目光不甘地瞪了太學那高高的牌坊,驟然消失不見。
孟彰抬頭,看向羅學監。
羅學監見他望來,先是笑了笑,然後道:“日後來往學舍時候,也要多小心些,莫要輕易落單。”
孟彰低頭,對羅學監無聲一禮。
陰山石對於孟彰這樣的陰靈來說,是難得的寶貝。可孟彰現下的修為太低,無法完全開發出陰山石的妙用,所以他也只隨身帶著,用自己的氣機逐漸浸染,待日後再來處理。
就這塊陰山石而言,他也確實不需要擔心其他,盡可以隨意。
畢竟,這塊陰山石是史磊史先生特意拿出來給孟彰做賠禮和謝禮的,在送過孟彰的時候還先經過了羅學監的手,孟彰不必擔心這塊陰山石上頭是不是封存了什麼布置。
自這一日開始,孟彰在童子學裡的生活便真正平靜起來。
王紳、謝禮、庾筱等這一眾高門嫡支子弟大約是真的想明白了,再沒有特意拉著孟彰要跟他交好;李睦、明宸、林靈這些道家法脈子弟也甚為安分。
只不過……
孟彰心裡明白,李睦、明宸、林靈這些道家法脈子弟們的安分,與王紳、謝禮、庾筱這一眾高門嫡支子弟的消停,是不同的。
李睦、明宸、林靈這些道家法脈子弟們還在等待著什麼。
他們的安分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但孟彰並不理會。
這帝都洛陽並不是道家法脈的地盤,縱然這些道家法脈子弟別有打算,可他們真正想要在這帝都里做些什麼,也不容易。
帝都里的這些高門大家,可都緊盯著他們呢。
學舍里的生活平靜,學舍外的生活也同樣甚有條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