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目的,”另一個聲音也嘆道,“怕不是那個孟彰小兒,而是別的吧?”
那個誇口說自己可以阻隔洛陽帝都的陣禁的聲音再開口時候,幾乎完全聽不出情緒。
“諸位自也可以另行猜度,但若是諸位錯過了這個機會,到時候什麼都撈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享用……”他道,“那就都是諸位自己的事,只希望諸位到時候不要後悔才好。”
山脈里又是一陣靜默,直到好一會兒後,才有人開口問:“你能給我們多少時間?”
那個言說可以阻隔陣禁的聲音頓了一頓,應道:“三息。”
山脈里,沒有笑聲傳出。
三息時間,聽上去很短,但若是跟那難度對照起來,就一點都不少了。
“三息……”有人低低沉吟著,在快速思量著什麼。
“只有三息的時間,不夠。”有人終於開口道。
“確實,”又有人出聲附和,“那孟彰小兒平常少有外出,每日裡出行時候,都是在來往太學。”
“他的府邸與太學位置不遠,只有兩三條街道的距離。”
“再有,那孟彰小兒來往太學時候,也是其他太學生員來往自家府邸與太學學府的時候。那些太學生員的身份都很是不俗,來往俱都有人護持看顧,而孟彰那小兒這些時日在帝都洛陽里又是炙手可熱的狀態……”
“我等對他出手,他若是求助,那些世族子、望族子必不會錯過雪中送炭的機會。”
“這又是需要考慮的一點。”
“另外,孟彰那小兒是太學生員,更是童子學的生員,太學的那些博士、學監也罷,帝城裡那司馬慎也罷,都很看重他。我們也需得考慮到他們……”
越是琢磨,隱在山脈各處的修士們就越是頭皮發麻。
這也是他們早先時候總是在商量、在扯皮的原因之一。
在那些人都願意出手賣孟彰小兒一個救命恩情的情況下,他們需要有人去扛住那些人。
而很顯然,這就是一個吃力不討好,甚至連根毛都撈不著最後給別人送機緣的苦力活。
一時間,這片山脈又平靜了下來。
分散在山脈各處的幾個位置中,有幾人暗下交換了目光。
“我可以讓那些世家子、望族子無法出手。”有人開口道。
那嘶啞的聲音聽著甚為可怖,不過在這一刻,卻沒有人想到這一點,更多的人既是驚喜又是懷疑。
“讓那些世家子、望族子無法出手?”有人重複了一遍,然後看定了那個嘶啞聲音傳出的方向,“你打算怎麼做?”
“很簡單,”那嘶啞的聲音繼續說道,“只要讓他們只能自保,自然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