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來說說更為關鍵的事情吧。”羅先生收回心神,他看著坐在對面的甄先生,提醒他道,“那些人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先前沒有動手,只是因為阿彰他還沒有出關而已,可現下不同了。”
現下,阿彰已經出關了!而且阿彰出關的消息已經傳開,瞞不過那些有心人去的。
“他們很快就會動手,不會一直拖下去。”
越是精密的計劃,其中的關節就越多,牽涉到的人手與範圍也就越大,維持這等精密計劃所需要支付的成本也越大……
“我料算,明日裡阿彰去往太學時候,他們就會動手。”
“所以,明日……”羅先生看向甄先生,“我同你一道送阿彰去太學。”
甄先生知道羅先生的話還沒有說完,所以他耐心等了等。
“但我不會站在明處。站到明面上的人,有你、有其他人就行了。”羅先生道,“你和其他人遮掩著我。”
“那些人既然要動手,就不會給阿彰機會。我擔心他們的謀算遠不止一層。”
甄先生鄭重點頭,他甚至不問更多,直接就道:“好,我知曉了。”
羅先生面上顯出了一些笑意。
有很多事情,他沒有跟甄先生細說分明。
就譬如,羅先生到底會遮掩到什麼時候才會出手;又譬如,羅先生屆時到底會帶上什麼樣的寶貝,帶上了多少人手……
這些事情樣樣都很關鍵,甄先生也明白,但他就是沒有多問,輕易就放了過去。
見得甄先生點頭,羅先生暗自鬆了口氣。
甄先生察覺了,也很有些擔心:“師兄,我們這裡,還是沒能確定更多的消息麼?”
羅先生苦笑。
“安陽孟氏的根基畢竟是在安陽郡里,而這裡,是洛陽,是帝都。雖然孟氏在這裡也有些經營和布置,但對比起那些紮根在帝都洛陽里的名門望族來,還是差了不只一點。”
“就似這交織著遍布整座都城的陣禁……”
“我們對它也沒有太多的了解,更不用說是調用這座陣禁的權柄了。”
但很顯然,這樣的權柄,別人能拿到手。
或許只是某一段時間的,可人家確實是有。
跟他們比,人家的優勢真的是太大了。
“要拼命了……”甄先生說道。
雖然他話是這樣說的,但他啜飲茶水的動作仍舊緩慢而平和,顯然並沒有太在意。
羅先生知道,並不是因為這話只是甄先生隨意說說,而是因為甄先生他沒有太將自己的這條命放在心上。
起碼在孟彰的這件事情上,是這樣的沒錯。
